文羡鱼说着,左手一用力,把锁扣在了门眼上。

    “那就快来吃吧。”

    文羡鱼试着用右手端碗,可右手手腕一阵疼痛,差点把碗打翻在地。

    她就小心翼翼的把碗放下,只是用左手夹菜。

    “怎么了?”水澈看她十分别扭的用着筷子,才看一眼就知道她换了手。

    “你受伤了?谁干的?”

    水澈放下碗筷,如临大敌。

    最近,易临墨十分活跃,他已经在之前他们所租的房子周围找了好几圈。

    没有再能看见和文羡鱼长得差不多的女子,他就十分起疑,已经扩大了搜索范围。

    如今,文羡鱼晚归又受了伤,不得不让他联想到易临墨的动向。

    “我自己干的,就是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右手撑地,而已。”

    文羡鱼说着,水澈就感觉自己的手腕也跟着一阵疼痛。

    他能想象到,当人遇险时右手撑地,想借此稳住自己的身体,可哪里稳得住。

    “我知道疼,来,我喂你吃。”

    文羡鱼听他这么说,连忙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的,我都多大人了,还要你喂呀?”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又没有别人。”

    “那好,你先吃,吃饱了你再喂我,不然,我绝不允许你喂我。”

    “好我先吃。”

    水澈三下五除二扒完了饭,就把食物递到文羡鱼嘴边,她张嘴,他喂。

    “我长这么大只喂过两个人,和小泽比起来,你实在是太乖了。”

    文羡鱼也想到他在山寨牢里喂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我要是不乖,你还娶我不娶?”

    “哪儿能不娶呢?可你要是不乖呀,我不会记你记到现在。”

    “哎哟,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嘛。”

    “看样子你挺好的,不疼了吧,不然怎么还有心思耍嘴皮子?”

    “疼哦!”文羡鱼扁着嘴。

    水澈笑了笑,正要继续说话,忽然听得一阵急促而又剧烈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什么人啊?这大晚上的!”文羡鱼眉头一皱。

    她原本想着,这气氛还算不错,怎么就能被人给破坏了呢。

    “有人在吗?我们皇子殿下奉陛下的命令,前来调查人口。”

    “普查人口的?怎么会这么快啊?”文羡鱼和水澈面面相觑。

    因为在路上行走了许多日,他们清楚,每逢除夕之前的半个月,都是查人口祖籍的。

    好在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一次露馅儿也没有,可这时候忽然上门究竟是为什么呢?

    “静观其变。”水澈悄悄嘱咐,自己起来开门,“来了来了!”

    文羡鱼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咬咬牙,做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来。

    “草民参见皇子殿下。”

    水澈打开门,立刻拜倒。

    文羡鱼也跟着他的样子,依葫芦画瓢。

    “民妇见过皇子殿下。”

    “都起来吧,大晚上的打扰你们,实在是因为急事儿啊。”

    易临墨走进来,让他们两个起身。

    水澈自己先爬起来,然后搀扶着文羡鱼起身。

    “这屋里头就你们两个人住着?”

    “回皇子殿下,确实是我们夫妻两个住着,没有别人。”水澈不卑不亢。

    “真没有别人?”

    易临墨每次询问人的时候,都是这副德性。

    他想着,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或许他再问一次别人就撑不住,露了马脚也说不定。

    “是。”

    “你,和她是夫妻?”

    易临墨的目光紧盯着文羡鱼被拉住的手。

    “是。”文羡鱼实在不清楚对方在问谁,所以抢答了。

    “你这样是残疾?”

    文羡鱼被他这么一问,给搞愣了,易临墨看她如此表现,反倒以为是自己猜对了。

    对方一时间的愣神,是因为想不到自己这么聪明。

    “你是他的丈夫?”易临墨看不上残疾女人,他转而面向水澈,一挑眉,“看你这模样还算不错,竟然会给自己挑一个残疾人做妻子吗?”

    “草民这张脸实在比不上殿下龙姿凤章,草民也是揭盖头以后,才知道自己妻子有此恶极。不过糟糠之妻不可弃,草民已经决意与她共度此生。”

    “噢,也是个痴情人。”易临墨一笑,“你们就夫妻两个一起住?也没有谁带着弟弟妹妹什么的?”

    “没有啊。”文羡鱼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有些迷惑。

    “没有吗?既然如此我们走。”

    易临墨说着就走,可又突然转身:“搜!”

    “皇子殿下,你这样做实在不符合我国律法,天律写的明明白白,就算你是皇帝,在百姓不同意的情况之下,也不可随意闯入百姓家中。”

    “我何时闯入你家?分明是你自开大门迎我进来,既然如此,我所做的一切就是我的份内事。继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