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无意识的微微张开,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

    沉洲磨蹭着她耳垂的手一顿,慢慢地前移。

    像逗小朋友那样,将手放在她的附近,等着人自己够到。

    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被温热包裹。

    沉洲闷声笑了。

    抬着手指来来去去的动,颜舒抓着他的手也跟着来来去去的挪。

    她最后不满的嘤咛,才让玩的正起兴的沉洲安稳下来。

    小王将车开进盛园,挂好档位恰好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就看到自家老板这么幼稚的一幕。

    难评。

    他挣扎了几秒后还是决定破坏一下这人沉浸的粉红色泡泡气氛:“老板,我们到了。”

    沉洲随后嗯了一声,见他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还有什么事?”

    小王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他:“颜舒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她下午和千里主编去见郭玉泉编剧的时候,好像是被对方侮辱了。”

    “我与沈清止通过话了,对方的意思是先将颜舒小姐摘除在外,而千里需要一个伺机而动的机会。”

    “侮辱?”沉洲掀了眼皮子看他,“怎么侮辱的?”

    他盯着人看的眼神实在太过气场强大。

    小王低头想,果然恋爱使人傻白甜,这样的沉洲才是平时他见到的沉洲。

    “对方放言说颜舒小姐的作品质量太差不足以登上台面,还有”

    沉洲:“还有什么?”

    索性就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小王闭着眼睛:“还有郭玉泉叫颜舒小姐半夜去他房间讨论剧本,老板你在这个圈子也大概知道,晚上叫女生去自己房间是个什么意思吧?”

    他语速飞快,直接一口气突突完,根本不敢看沉洲的表情。

    “呵。”

    许是两人的讲话声打扰到了颜舒。

    她在沉洲的腿上稍稍动了动。

    沉洲立马低头,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有节奏的,令人安心的。

    “沈清止那边随他去,那是他们出版社自己的事,但是郭玉泉”

    沉洲眯了眯眼睛:“去查。”

    郭玉泉的最佳编剧是怎么来的,这里面大有水分。

    那个剧沉洲之前并未关注,与他无关的事不值得自己浪费心思。

    只不过现在,对方这个水分到底有多深,他必须测出来。

    小王一口应下,将手里的车钥匙交给沉洲:“那老板我先走了。”

    随后轻车熟路的来到沉洲的车库,挑了另一辆更为低调的车开了出去。

    笑话,这远离市中心的郊区,自己把车给沉洲之后,要怎么回去?

    当然是去老板车库里开走他的另一辆车啦。

    他们做助理的,总不能和老板睡在一起,更何况今天还有颜舒小姐在。

    会挨揍的。

    沉洲在车里坐了一会,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将人带回来了。

    像是心中的空缺在一点一点被人填满。

    是有一个叫做颜舒的人,拿着胶水将他平整的粘在一起。

    时间静好。

    沉洲将人扶起,在对方小声发出抗议的时候柔声安慰。

    颜舒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感觉小小一个。

    他的手放在她的腿窝,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背。

    轻而易举的就将人收在自己怀里。

    沉洲的步子走的平稳,将人放到自己卧室的时候,怀中人还睡的正香。

    他拉过自己床上的被子将人盖住。

    随后转身去洗漱间拿了毛巾。

    温热的毛巾贴在颜舒的脸上,他细细的擦拭着。

    她出门本就没有画太浓的妆容。

    湿毛巾就已经足够。

    在床边的暖色调灯光下,颜舒的睫毛根根分明。

    沉洲突然起了拨弄的心思。

    弯下腰,近距离的对着她。

    指尖轻轻拨弄,惹的颜舒抬手拍他。

    他也不恼。

    手抵着床铺,颜舒枕边凹陷下一小块。

    她转过头来的那一刻。

    鼻尖蹭过了沉洲的唇。

    熟睡的人毫无意识。

    但是醒着的人有所动作。

    沉洲慢慢的将脸下移,用自己的鼻尖重新触碰到她的。

    轻轻磨蹭。

    像两颈相交的鹤。

    他闭着眼睛细细感受。

    在没有认识颜舒之前,他原本也以为人生也就那样。

    他心中的土壤种不出来绚丽夺目的花朵。

    那些普通的,孱弱的爬山虎生长速度极为缓慢。

    土壤能挤出的营养实在有限,他觉得自己没有精力去将它们栽培。

    所以选择自生自灭,是否茂盛随缘随天。

    但是颜舒的出现,为他的土壤埋下了种子。

    她将手里的,炽热的种子种下。

    逼的沉洲不得不努力努力养活那颗种子。

    小种子在他心里开出了花,同他想的一样娇艳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