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分都是僵持不下,千辛万苦拿下的一分。

    “音驹又一次接了起来!”

    “青叶城西再次发动进攻!”

    这两句话在解说嘴里出现的越发频繁。

    速度,还在加快!

    “一次触球!”

    “接球啊!!”

    “掩护掩护!”

    “后撤后撤!”

    双方的体力都在拉锯下降,彼此仍不服气地紧接着下一次起跳。孤爪研磨撩起耷拉在耳侧的发丝,轻轻别在脑后给脸颊散热。

    好痛苦啊,好痛苦啊。

    “哈——哈——哈———”胸腔缺氧的仿佛窒息,孤爪研磨吞咽了口口水,缓解干涩的如同破风箱的喉咙。

    “研磨!”

    “要不要,把研磨换下来。”顾问老师有些担心地向猫又教练询问,这种拉锯战中触球最多的二传体力消耗巨大,更何况还是在这方面不擅长的孤爪研磨。

    猫又教练沉吟半晌,场上孤爪研磨狠狠喘了一口气,再次迈动沉重的步伐快步移动。

    “再看看吧,之前研磨也打完过全场。”

    而且再以往的训练中,孤爪研磨虽然跑的慢,但从来也没有半途而废过。

    “小黑!”

    “嘭———pang———”

    排球还在持续挥舞。

    3:2,双方各拿一分,山本猛虎发出重炮。

    在榨干的体力中汲取最后一丝的能量,这发球丝毫不弱于第一局的攻势。

    “稍微表现的,已经是第三局的疲惫好不好啊!”

    前排金田一趁着发球时间微喘两口起气,球网对面黑尾铁朗说话伴随着气音,断断续续地跟着吐槽:“这么说的时候,好歹自己也表现的狼狈一点吧。”

    “哈——哈——跳低一点啊!”

    “那你们倒是跑慢点啊!”

    “嘭———”

    “pang———”

    “咚———”

    “精彩的内角球……”

    “强劲的斜线球……”

    “精准的打手出界……”

    一球,一球,又一球。

    “音驹又接了起来!”

    “青叶城西寸步不让!”

    “一次触球……”

    “完全拦网……”

    “哈——哈——哈———”

    在球场中越发粗重的喘息声中,球员的动作还要做到完美,本以为已经到头的体力,在下一球到来时,又提起酸软的跟腱开始奔跑。

    “那么努力干嘛呢?!”

    “哈?!你们倒是扣的轻一点啊喂!”

    直线?斜线?吊球?打手出界?

    中央?左翼?右翼?前排?后排?

    他?他?还是他?

    所有疑问充斥着两位二传的大脑,如何打,给谁打,参谋指挥着自己的兵将冲锋陷阵,开疆扩土。

    “嘭———”

    又是一球,狠狠穿破了黑尾铁朗铸就的高墙,贯穿球场直接飞向后排。夜久卫辅鱼跃接过,排球再次传到孤爪研磨的手里。

    依次传递,福永招平起跳重重扣响。

    “拦网拦网!”

    “嘭———”

    排球重重叩击在金田一的手掌上,下一秒垂直落下。

    但排球,仍没落地。

    “快啊!接球!!”

    海信行扑倒到前排,双手向上一扬,身体夹在两人细小的空隙之间,艰难地又一次救起排球。

    “音驹的阵型完全被打乱,这一球将交给谁来进攻呢?”

    下一秒,落到孤爪研磨手里的排球双手一扬,韧性极好的腰腹弯曲着,都能背对着倒看向秋月潮汐。

    “轻描淡写的一次托球,就将音驹被动的局面完全打散,及川彻完成一传!”

    “我来!”

    渡亲治喊了一声,脚踩着进攻线跳跃到半空中,双掌触碰到排球独特的皮质表面,用力让他继续飞翔。

    “青叶城西应对自如,这一球该如何结束?!”

    “嘭———”

    下一刻,刚接球的及川彻就立刻起跳,单掌挥臂狠击。

    完全避开了拦网,以助跑未充分的姿态,重扣排球。

    “夜久卫辅又再次救了起来!”

    音驹完全紧跟在青叶城西身后,甩也甩不开。

    排球又一次来到孤爪研磨的手中,他立于球场右翼,脑子里还在不停思考。

    就在这时黑尾铁朗突然冲了出来,两人的位置挨的极近,轻微对视的那一秒福至心灵,孤爪研磨指尖一动,一个快速的传球仅仅一刹那就飞驰到了黑尾铁朗的打击点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完全晃过了拦网的眼睛,极其默契又迅速地斜线直接进攻。

    但及川彻,捕捉到了。

    说不上是脑子在前还是行动在前,其他球员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扭头后仰着身体,脚尖在前还没转过来,手臂就已经后转着向排球飞去的地方补救。

    下一秒,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