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三个透明的打包盒,一盒晶莹剔透的咕咾肉, 一盒蒜苔炒肉片, 还有一个素炒,简简单单。

    她去厨房拿筷子, 一边打趣道,“齐大少爷过生日这么抠门?不符合他玩最垃圾的操作用最贵的皮肤这个人设啊。”

    周肆跟着温岁走进了厨房拿水杯接水,一边接口, “这是家私房菜。”

    言下之意肯定是贵的。

    温岁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讪笑了一下打岔, “那还是我见识太浅薄……”

    她的最后一个字遏在了喉咙里,整个人从后背被紧紧抱住,温暖的温度从后背传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周肆干脆把整个脑袋都搁在她的头顶上,轻柔地蹭了两下。

    “不要和我闹别扭。”他的声音很低,给原本冷淡的音色莫名增添了几分柔软的感觉,“好不好?”

    突然就感觉之前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温岁任由他搂着没有回答,闭着眼睛享受现在这种特别平静的时刻。

    而她的沉默被他误解为沉默的反抗。周肆见她没有说话,不由地声音放得更软,伸手拉着她的胳膊摇了摇,“好不好?”

    她无声地笑了。

    一直到温岁再也控制不住肩膀抖动的幅度,他才发现到她的异常,够身看向她的侧脸,发现她笑得快要合不拢嘴,顿时有些恼怒,“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好笑的。”温岁嘴上是这么说着,更加大幅度的抖动却是出卖了她。

    “不许笑。”周肆示威性地收了收胳膊,效果微乎甚微。

    她笑得一抽一抽的,连话都说不清,声音含糊不堪,“你的脑袋,好重啊。”

    “……”

    他简直身体都羞,耻得绷直了。

    不过下一秒,她就握住了他的手臂,借势转身扑进他的怀里,整个脸都埋了进去。

    鼻尖传来清冽又好闻的味道,混合着温岁常用洗衣液的香味,掺杂在一起奇妙又舒心。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闷,透过胸腔的共鸣传到他的耳中。

    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头顶上的重量终于消失,温岁下意识地抬头想要说话,温柔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我,我还没……唔……我……”

    吃饭两个字最后还是没让她说出来,周肆干脆地把她抗走换了个房间。

    一直到大街上重新变得空空荡荡,两人才结束这次的“情难自已”。

    看着身边的男人一副餍足的样子,温岁磨了磨牙,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惜这样无用的挣扎落到周肆眼里,却变成了她波光潋滟又含情脉脉,像是对他的又一次邀请。

    周肆斜躺在床边,伸出长臂就要把蹭向另一边的温岁捞回来——

    “我要吃饭!”

    温岁瞄了一眼发现有些不对劲,情急之中大喊,成功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走,陪你去吃饭。”

    周肆说着站起身,顺道把还没起身的温岁一把横抱起,惊得她低呼出声。

    “我有脚!”温岁试图反抗。

    他也不加辩驳,赞同地点头,“嗯,你有。”

    “我还比你大呢!”她再次抗议。

    “那姐姐,要不你抱我?”他嘴角噙着笑,毫不在意地附和着,“你先坐在这里,我去把菜再热一下。”

    温岁干脆放弃抗议,盘腿坐在餐椅上,扒拉着头发安心等他的服务。

    很快菜就热好了,热腾腾地三个菜配上他在厨房捞的饮料让原本就有饥饿的她更加食指大开,当即拿上筷子就上餐桌“厮杀”了起来。

    “这个私房菜,好像和我家门口的小菜馆也没什么差别啊。”她一边把整碗咕咾肉都吃得干干净净,一边还要点评一下,“下回回家,我也叫门口那阿姨改名叫私房菜,立马身价翻十倍。”

    “这是个好主意。”周肆赞同道。他双手支着脸,专心致志地看着她吃饭,就像在欣赏某种表演。

    “你也觉得是吧。”她说着又开始染指第二盆。

    到她快吃得差不多,冷不丁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回家?”

    温岁嘴里的菜差点没噎在喉咙里,她呛得咳了好几声,“咳咳,咳咳咳咳——”捂着嘴伸手想要够身边的杯子,可是怎么也摸不到。

    还好旁边的周肆赶紧把杯子推到了她手边,“喝点水。”

    又轻抚她的背脊,一点点帮她顺气,“不要太着急,不咳嗽了再说话。”

    她一边咳得像是要昏过去,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翻白眼,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害她变成这样。

    咳了好一会儿温岁才终于平静下来,她不想回答刚才的问题,低下头只顾吃菜,希望对方能忘记那段只进行了半截的谈话。

    周肆又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对面的女人咳得泪眼迷蒙,原本就白皙的脸颊上还挂着一滴生理性的泪珠,他哪里还舍得和对方纠结,自然是顺着她的意思略过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