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花神殿的门口就只剩下惟渡一人了。

    他来不及思考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赶紧就提着裙摆,赤脚跑进了荒凉的花神殿内。

    殿内的温泉仍在,只是,一个人都没有。

    惟渡继续往里面跑,终于在寂静的后院里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笙儿!”

    他笑盈盈的朝若笙的背影跑过去,熟练的一把抱住他的腰,但若笙回头时,面容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眼眶红肿,脸色惨白如纸,就连平时最注意打理的发型和衣着,现在也有几分凌乱。

    瞧见惟渡的一刹那,一滴滚烫的泪再次从红肿的眼眶里滚落,模糊了若笙的视线。

    他啜泣着回抱住惟渡,脑袋也埋进了他的颈间放肆哭泣。

    小家伙被这样的若笙给吓到了,他……从没见过若笙如此失态。

    他不擅长安慰人,只能任若笙抱着,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背。

    “笙儿乖,笙儿不哭,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他越说,若笙便哭得越狠。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止住了哭声,颤抖的身子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仍旧埋在惟渡的身上,似乎已经哭到脱力了。

    “阿渡……”

    惟渡连连应声,“嗯嗯,笙儿我在。”

    若笙紧紧揪着惟渡身上的薄纱,强迫自己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稀碎的字。

    “师父……没了。”

    “阿渡,我再也没有师父了……”

    “再也,没有家了……”

    第153章 潜入常夜宫

    “……”

    惟渡的心吃痛的震了一下,刚才他本以为外面的那些人在胡说,可……

    他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但是,又不得不接受。

    若笙话音刚落,惟渡的眼泪珠子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了。

    这整个神界,除了景衍,对他好的就只有三个人了。

    桃葛,若笙,以及花神。

    他年纪小,本就控制不住情绪,没一会儿就哭得比若笙还厉害了。

    他一边哭,一边不甘心的问,“呜呜呜,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花神那么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还有花神殿外的那些人,他们说……”

    那些话语太过扎心,他生怕若笙受不住,也便没继续说下去。

    却没想到,若笙听过的,远比他刚才听到的那一星半点儿要恶毒得多。

    两人走到一方静谧的石桌前坐下,若笙如今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开始告诉惟渡这件事的始末了。

    “是白逸,他在九霄神殿上说,是师父为了一己私欲毁掉了弑神剑,还逃往了冥界。”

    若笙的拳头骤然握紧,冷声道,“绝对不可能,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她守护了神界这么多年,连自己都付出了,怎么可能让神界置身险境呢?”

    即使若笙知道,花神对如今的神界很失望,但她从来没忘记过自己作为神明的责任。

    但神明这些畜生,卸磨杀驴,只因为白逸几句诬陷就对师父口诛笔伐,甚至群情激奋,将花神殿搞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如何能不恨啊……

    可恨他只是一个仙君,没有为师父报仇的实力,只能静待时机,从长计议。

    眼看他的指甲几乎要钳进肉里了,惟渡立马双手捧着若笙的手,坚定道,

    “对,花神大人不是那样的人,我也相信她!”

    “还有那个白逸,他是坏人,在那个地方的时候,他几次三番想牺牲你,甚至……”

    话到嘴边,惟渡突然想到了什么,秀气的眉头也不可控制的皱了起来。

    “不对啊。”

    “笙儿,我记得当时,白逸提着你,想让你去取弑神剑。”

    “只是,被我阻止了,之后,是我去神力波动的中心取的弑神剑……”

    若笙一惊,连忙问道,“取到了吗?”

    惟渡乖乖点头,“我拿到了。”

    “只是剑里有东西往我身体里面钻,我很痛苦,之后就没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阿衍来救我,那把剑和你们都不见了。”

    惟渡挠了挠头,疑惑道,“这从头到尾,我也没看见花神大人来啊?”

    “那把剑,又怎么会被花神大人毁掉呢?”

    若笙眼神落寞,他依稀记得,在自己昏迷的最后一瞬,师父来救自己了……

    他简单的在脑海里梳理了一下,加上惟渡给的那些信息,真相,便缓缓浮出水面了。

    “如你所说,应当是白逸欲雪神大人大战时,师父赶来了。”

    “师父与雪神大人羁绊颇深,瞧见他变成如今的模样,又怎么会忍心呢?”

    “总归,他们二人是一齐陨落了,留下的神力还精华了那浑浊的交界处。”

    “所以,弑神剑才会暴露在白逸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