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真美,是含蓄的我爱你。

    季听白:“……”这么随意的一句话,竟然还有这样隐晦的含义。

    而且,花彼岸居然还知道?要么被阿金那人带坏,要么就是有人用过这句话来表白。

    一时之间,季听白如临大敌。

    但也因为这一句话,花彼岸那摇摆不定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季听白的手。

    指尖刚触碰到季听白的手,季听白瑟缩了一下。

    花彼岸以为自己的动作引起对方不适,只好缩回。

    可下一刻,一股力量将他的手狠狠箍住,不疼,却也无法挣脱松手。

    四目相对间,彼此都略微喘息。

    可又明明白白地意识到,对方有着相同的意思。

    花彼岸有些羞赧,可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他师傅一直聪慧,对他了解又非朝夕,在烛光晚餐之后,猜出他有特别的想法并不奇怪。

    花彼岸缓缓侧身,一脚蜷缩只沙发上,另一只脚仍旧摆在地上。

    他有些紧张,深呼吸一口气,又呼吸了一口气。

    待心中那股紧张感消除,花彼岸才开口说道:“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我同意。”季听白几乎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连大脑都没有用上。

    “啊。啊?”花彼岸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脸上有疑惑,还有些欣喜,“你居然同意?”

    “嗯。”季听白点头,心情有些激动,不由得又肯定回了一句,“我愿意。”

    花彼岸露出笑容,可随即又羞赧地转身靠在沙发上,后面的话,他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只能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季听白,寄予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季听白心跳得更加剧烈,被花彼岸那勾人的目光看上一眼,整个魂都快飞出去了。

    压抑住狂跳的心脏,季听白缓缓弯下身体,眼睛半拢……下一刻,身下的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株从衣领爬出来的彼岸花。

    季听白:“……”花彼岸仍处在紧张状态,没有感受到季听白的低气压,语气里带着期待道:“来吧。”

    “……”季听白是真的很想生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但看到花蒜心的外貌就是很想生气。

    不,现在的花彼岸已经不能称作花蒜心。

    原本含苞待放的花蕾已经完全绽放,每一瓣都处在最完美的模样里,红得张扬,艳得娇丽,不似人间之物。

    这么漂亮的花,却是那么会惹他生气。

    季听白那火真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偏偏这惹人生气的小家伙还问他,“你这么了?你脸色看起来好差。”

    就在嘴边的老婆变成一朵花,他脸色能不差吗?季听白真的很气,可看到四周那些仍在倔强摇曳的香薰,想起之前共进的晚餐,不由得反思自己是否没问清楚,才引起这番误会。

    话到嘴边,季听白有些不好意思,换了一个比较文艺的说法,“你是不是想和我更进一步?”

    “对啊。”花彼岸弯了弯娇艳的花,像是在点头。

    季听白得到第一个相同答案,但他不急,“那你是不是想和我……繁衍?”这两个字,实在很需要勇气。

    一旦惹对方生气,可就是好几天的冷战。

    “……嗯。”花彼岸有些羞涩,那红得滴血的花瓣再次弯了弯。

    季听白这下有些懵了。

    他们想法是一致的,为什么还闹出一人一花的误差?实在想不通花彼岸的举动,季听白第三次提问,“那你的想法是?”绿梗左右来回弯折,像个扭捏的小姑娘,随后又绷直身体,花彼岸终于明白了季听白的转变,赶忙解释道:“我,我今天太紧张了,都忘了说我的想法。”

    “……嗯。”季听白呼吸都放慢了,紧张等着花彼岸接下来的话。

    “我们,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毕竟我是oga,永久标记什么的。就是,你懂的。”花彼岸还有些羞涩,花瓣随着绿梗来回抖动,那一颤又一颤的幅度,就跟季听白的心脏同一节奏。

    “我就想,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越到重要时刻,花彼岸就越紧张。

    “嗯。”季听白点头,眼里都是认真。

    花彼岸认真说道:“你变成另一朵花,给我授粉,这样我就能怀孕了。不难的,只要你弯身,把你的雄蕊放到我的雌蕊上面。”

    季听白:“……”这句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的时候,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再说一遍?”季听白很想控制自己的表情,只是那紧咬的牙关出卖了他的情绪。

    “你,你怎么生气了。”花彼岸往后挪了挪,满蒜心的害怕。

    季听白揉揉太阳穴,瘫坐到沙发上,放任整个身体陷进沙发里,沉默半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