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伸出手,抚在姚习风微微泛红的脸,似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一般。

    殷松石的身量比姚习风还高一些,此时他微微低头,薄唇贴在了姚习风洁白细长的侧颈上。

    殷松石没有实体,照道理姚习风应该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姚习风偏偏就是感觉到了一丝冷意,无论是从脸上还是从脖子上。

    只见一丝丝无人能看见的细风在房间里流动,缓缓流向殷松石的虚影中。

    这个姿势两人维持了很久。

    久到姚习风晕过去的时候,似乎都是被殷松石搂在怀里才没掉下去。

    而这时,背后原本躺着的男人猛然睁开了眼,坐起身。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走到殷松石虚影的位置。

    接着,他伸出双手,一只手抚在姚习风脸上,另一只手搂着姚习风的腰。

    最后,他将双唇放在殷松石虚影一模一样的位置上后,实体与虚体就这样融合在了一起。

    那薄唇贴在脖子上真实的触感顿时传来。

    那肌肤是那样的柔软,娇嫩,还有一丝弹性。

    仿佛时时刻刻在说:来吃我吧,我很好吃。

    殷松石的眼眸暗了暗,他并没有立刻将唇移开,而是贴着那白嫩的皮肤,甚至比刚才更用力。

    过了良久,殷松石才松了口。

    他将人打横抱起,离开了地下十八层。

    第5章 在他看来他在逞强

    姚习风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休息室。

    原本昏暗的休息室,这会儿似乎是打扫了一番,窗户正开着,清晰的空气从窗外吹进来,阳光照射进来,赶走了原先的阴霾。

    时间应该是到了下午。

    姚习风刚坐起身,便听见了殷松石的声音。

    “你醒了?”殷松石给姚习风倒了杯水。

    “我……你……?”姚习风喝了口水问。

    “你身上阴气浓郁,我找你借了点,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殷松石答得很随意,在休息室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阴气浓郁?”

    姚习风不同意这个说法,他堂堂阳光大男孩,怎么会阴气浓郁?

    “你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殷松石道。

    “……好吧,那老板,我能问个问题吗?”姚习风问。

    “说。”

    “如果你死了,消散了,这个世界会怎样?”

    “不怎样,所有的亡魂没有了轮回,在阴界积累的越来越多,最后会祸害阳间,将阳间变为阴间罢了。”

    殷松石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在回答我午饭吃了什么似的。

    “好吧……看样子不是我这辈子会遇到的事情。”

    姚习风拿出手机:“不管怎样,我们眼前还是要先解决生计问题。干活干活。”

    一边说着,就见姚习风一直划拉着手指,最后在一众联系人里,姚习风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被秒接。

    “姚习风你去哪里了?!”

    对面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地冒了出来。

    姚习风猛地将手机拉远。

    “李姐你干吗啊?”

    李芯苒是姚习风目前为数不多的,还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以前姚习风没少和李芯苒吵架,因此姚习风总觉得自己跟李芯苒的关系没那么好。

    可和那些阿谀奉承的人比起来,李芯苒这个关系不怎么好的人,虽然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在昨天,但会下意识关注他的事情。

    而那些所有知道他生日的人,却对他不闻不问。

    想想也是蛮可笑的。

    “我干嘛?你还问我?昨天姚知秋在网上发出消息,你的阿瑞斯要被拍卖了!”李芯苒语气急切。

    听闻此言,姚习风眼孔突然皱缩。

    他眼睛瞪大,目光如炬,紧紧握住手机,手指的关节逐渐泛白。

    他的脸庞渐渐涨红,甚至可以看见那怒火在皮肤下涌动,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然而,姚习风忍住了。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

    “李姐。”姚习风道,“我这儿有个兄弟,你看看有没有龙套的机会?”

    “姚习风你转性了?那是你这辈子最爱的宝贝,怎么不关心了?”李芯苒说话的语气,仿佛是听到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毕竟整个圈子里,没有人不知道姚习风爱阿瑞斯高于一切。

    阿瑞斯是姚习风十八岁那年,姚父送给他的一辆摩托车。

    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姚习风熟悉阿瑞斯的每个零部件,包括里面所有的改装都是姚习风自己完成的,有时候甚至通宵达旦花在阿瑞斯身上。

    也正因为如此,当姚父趁着姚习风不在,把阿瑞斯过户给姚知秋的时候,姚习风的心似是被几百辆坦克从上面撵过,疼得难以复加。

    姚父拿走的,何止是一个阿瑞斯,而是曾经让姚习风感到幸福的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