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人当着姚习风的面说些话,但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里,那股子浓浓的厌恶的情绪,实实在在宛如一柄柄剑,刺向了姚习风。

    姚习风笑而不语。

    他习惯了。

    这一年以来,姚知秋往他身上泼各种脏水,多少人因为他被姚知秋牵连,最后导致姚习风众叛亲离,孑然一身。

    姚习风真的习惯了。

    更大的指责他都经历过,今天这算什么。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姚习风早就百炼成钢,百毒不侵了。

    而就在这时,殷松石站了起来。

    他挪了挪步子,高大的身躯站在姚习风身后。

    这个距离不近,却也不远,是刚好能把姚习风护在自己范围内的一个距离。

    殷松石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气场似乎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结界,一下子就把那些阴阳怪气的视线给挡在了外面。

    众人一看到殷松石,就不免想起昨日他一人对三人还赢了的场面。

    连吕指导都不是殷松石的对手,殷松石要对付他们岂不是像踩蚂蚁那么简单?

    有武学造诣的人,可是真恐怖。

    很快,那些压在姚习风身上的,看不见的流言,就被殷松石以这种霸道的方式弹开了。

    “谢谢老板。”姚习风笑弯了眉眼,转过头,对着殷松石道。

    “嗯。”殷松石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又过了一会儿,姚习风见姚知秋的人撤得差不多了,便拉着殷松石找到了正忙得焦头烂额的王南岸。

    “王导。”姚习风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小风啊?有什么事?”王南岸对姚习风还算耐心。

    “姚知秋是不是撤资了?”姚习风问。

    王南岸看了姚习风一眼,想起了姚习风的过往,道:“不关你的事,你别多想。”

    “郸峥那边怎么说?”姚习风继续问。

    王南岸看了殷松石一眼,见姚习风没避讳,便开口道:“他们要你再给他们卖五年的身契。”

    “哈,他们也好意思。”姚习风笑道。

    “这部电影是我想拍,应跃辉给我面子才投资的。”王南岸说道,“你也知道,现在这个电影环境,这种片子本来就没什么市场。郸峥肯投资,全是我个人的面子。万秋后面肯投,是为了从郸峥嘴里抢口吃的。”

    姚习风点头表示明白。

    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你和应跃辉对赌五亿,太冲动,郸峥不缺这个钱,但郸峥要的是你。”

    王南岸继续道:“现在万秋撤资,郸峥不是慈善家,不吸点血不可能继续投的。”

    不用王南岸多说,姚习风其实心里都知道。

    应跃辉让王南岸当这个中间人,显然是给王南岸出了难题。

    但王南岸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事情遇到困难,转头就把姚习风给卖了,他做不出这种事情。

    不然当年在姚习风最难的时候,他也不会想帮姚习风一把。

    这时,姚习风拍了拍王南岸,把王南岸往一旁没人的地方,顺便还给了殷松石一个眼色,让他帮忙看着。

    “你做什么?”王南岸不解地问道。

    “王导。”

    姚习风喊了一句,带着一丝笑意,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

    “万秋投了多少,我想这点钱应该够。”

    王南岸看到这张银行卡,猛地一抬头:“你哪里来的钱?”

    “自然是靠本事挣来的。”姚习风拍了拍胸脯。

    这点王南岸还是相信的,姚习风虽然玩得开,有些混账,可不干净的钱是真的一点不碰。

    “你知道姚知秋投了多少?”王南岸问。

    “你这个电影,姚知秋最多投五百万。”姚习风笑着道。

    王南岸侧身看了姚习风一眼,不得不说,姚习风的眼光很毒。

    “你这里有五百万?”王南岸问。

    “只多不少。”姚习风说得自信满满。

    “你丫是不是知道姚知秋要撤资?”王南岸锤了姚习风肩膀一下。

    “哪能啊王导,我又不会未卜先知。”姚习风作势揉肩。

    姚习风不能未卜先知,但架不住姚习风对姚知秋太熟悉。

    所以姚习风能预感,但凡自己在的地方,姚知秋铁定就要搞些事情。

    因此,这次不仅仅是钱,很多事情姚习风都做了各种应对和备案。

    这也就是姚习风见到程飞絮的银行卡时,在经过殷松石同意后,立马就收下的原因。

    只是这些准备不足为外人道罢了。

    而事实证明,姚习风的备案是明智之举。

    时间紧迫,王南岸也不多说什么,拿着银行卡转身就走。

    “记得对赌啊,王导。”姚习风不忘叮嘱王南岸一句。

    说完,姚习风轻轻一跃,跳至殷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