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当初救回我和阿清的事么?”

    他语气沉重,似是下了什么决心,祝海月不解,“怎么了?”

    “其实我们……”

    “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红大喊大叫着冲闯进来,将白镜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出大事了,有人偷了一册生死簿,已经骗过龛门,逃到阳间去了。”

    “什么??”祝海月猛地起身,眼前顿时一阵眩晕,她才伸手一探,白镜便将她稳稳扶住。

    偷生死簿,还逃到了阳间。

    “谁啊?生死簿都敢偷盗?还逃到阳间,自寻死路的事还用抓么?”

    生死簿乃是阴曹地府中管控众生灵寿命的名册,乃天地人三书之一,由阎罗王掌管。

    天地间凡有九窍者阳寿阴数皆被记载于簿册中,正所谓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地府鬼吏勾魂索命皆以此为准,一分一毫也不容有失。

    此等地府名册,什么小鬼吃了豹子胆偷盗不说,还跑到阳间,但凡晨光一现,他哪里还有活路。

    小红气喘吁吁,“谁知道!兹事体大,十代冥王震怒,地藏王菩萨表文进上天帝,天帝恩准阴司鬼吏白日出巡,务必三日内找回生死簿。”

    “白日出巡?怎么出?谁见得了光?!”祝海月的头疼得更剧烈了,“是要将整个阴司改头换面大换血不成,想要弄死我们不如直说。”

    “娘娘别急嘛,看这个。”小红边说边掏出几颗金灿灿,圆润似珍珠的东西,“这几颗是给咱们府上的,说是揣着这个就不怕人间阳气了。”

    祝海月拈起一颗端详了片刻,甩了甩头,直接先把这个递给了白镜,自己又抓起一颗,“走吧!”

    白镜怕她身体不适,拦了一下,“你别去了。”

    祝海月看了看胳膊上他的手,他立时松开,态度却不容她辩驳:“我们去就是了,你再歇一歇。”

    小红更是兴致浓厚,“我去我去,找东西我最在行!”

    祝海月只犹豫了一下,白镜便接过她手中的避阳珠,“等我回来!”

    说完他夺门而出,小红喜滋滋地跟上,远远地就听白镜的声音又说了句:“小红,关门。”

    小红站定了回身拿手轻轻一点,房门即刻阖上。

    二人先去找罗珦、刑干。

    师师在看顾阿清,想来刑干必定也在那。

    果然,二人到了阿清屋外,就见房门开着,阿清缩在榻上谁也不理,师师默默坐在椅上,刑干一声不吭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师师听到动静,抬眼就见白镜与小红进来,她站起身,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刑干是看看她又看看白镜。

    小红见了阿清那样,先跑到跟前,巴巴地问:“阿清,你怎么了?”

    阿清不答,白镜在师师与刑干的目光下径自走到阿清面前,先将一股灵力注到他体内,才道:“阿妤只是吃了酒有些醉,你不必放在心上,让她歇一歇,晚点你再去看看她。”

    阿清忧虑地抬头,“我……怕。”

    “等我回来陪你去。”

    阿清点了点头。

    小红好奇出了什么事,可看他们一个个面色不佳,识相地闭了嘴,只跟刑干说了正事,又将避阳珠给他。

    白镜:“有劳刑兄去叫上罗大哥。”

    刑干知道白镜是要将自己支开,不甚放心,担忧地看了眼师师。

    师师说道:“邢大哥你放心去,我有两句话同白大人说。”

    刑干看了看一脸寡淡的白镜,再不情愿也只得点头答应:“小红,咱俩一起去。”

    等他们一走,师师眉眼低垂,轻声问道:“小月,没事吧?”

    他“嗯”了一声,她才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想要害她。”

    她始终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白镜瞥了她一眼,语气虽依旧冰冷,但态度却缓和了不少,“师师姑娘,你是阿妤故人,亦是她珍视的朋友,还望将来别辜负她一片真心。”

    说罢,不等她回答,白镜径自离去。

    祝海月又躺了大半晌,觉得好了许多,便起身去看阿清。

    到了阿清那,先见到师师呆坐里头,又看见阿清蜷在榻上已经睡去。

    师师余光扫见有人来,抬眼见是祝海月,刚要开口,对方便抬起食指示意她不要出声。

    师师回头看了眼安静的阿清,才发现他已经睡了。

    她施施然走出屋来,很是没脸地同祝海月致歉:“小月,我本意并非想要你难过,我只是听说那种酒能让人看见期盼之事,我想让你暂且忘掉心结,却不想……反害你……”

    她懊悔得说不下去。

    祝海月:“哎呀,一点小事哪就值当这样。”见师师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她灵光一闪于是说:“走,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