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珦以拳掩嘴,悄声同她道:“你怎么回事,伤了孩子心了!”

    祝海月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说不好,只是,我那个时候没有这样的衣裳。娘娘年纪大了,眼光老。”边说她边向白镜与罗珦投去征询的目光,就等他们附和,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罗珦“哈哈”大笑了两声,“对对对,我们死的早,当年像你这样的小鬼见的也不多,而且他们也没穿过这个,确实是有点跟不上当今的眼光。怪我们,怪我们~”

    白镜浅笑了一下,在祝海月瞪了他一眼后,他才开口道:“不愚,今后你若要在这阴曹地府久居,胆小可不行,娘娘是在考验了你的胆量,你怕成这样难不成是不想留下?”

    “我想!”蓝色的机器猫终于抬起了头,急赤白脸地肯定,他眼睛还红着,“娘娘,我可爱吗?”

    “……”祝海月怔了一下,言辞夸张道:“当然!!”

    “娘娘我往后一定听话。”

    看着不愚小心翼翼的样子,罗珦很是动容,他蹲下去搂着不愚说:“不喜欢怎么还会带你回来!我们都喜欢你得很,将来我要是转世了,你就投胎来给我做儿子!”

    “……”不愚的头压得更低了,“我投不了胎。”

    才说着,就有豆大的泪珠簌簌地往下掉。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祝海月冲着罗珦腿上就踢了一下。

    白镜蹲下身,将手搭在不愚肩上,温和又耐心:“别难过了,我们带你去玩好不好?”

    不愚难掩兴奋地抬头:“真的吗?去哪?”

    白镜点点头,“你想去哪都行。”

    祝海月预感不好:“‘我们’都说的谁啊?”

    白镜侧仰着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看向她。

    祝海月抿了抿唇,对上不愚的目光,不得不强颜欢笑道:“……对,我们一起。”

    ……

    上午十点,骄阳似火。

    市郊欢乐世界的大门刚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兴高采烈地往里头跑,他身后两三步的距离,一个年轻男子,穿一身长袍广袖,默默跟着。

    青蛙跳跳机上,不愚在欢乐的音乐声中被颠得大笑不止,白镜站在安全围栏外等着他。

    不远处路边,祝海月靠坐在长椅上,懒懒地看着。

    只见白镜身边不时有年轻女孩子或指指点点,或捂嘴偷笑,甚至有个身穿汉服的小姑娘拍了拍白镜,红着脸问了他些什么,白镜这家伙笑笑摇了摇头似是把人婉拒了。

    祝海月冷笑一声,对着身边拴着的吉娃娃说话:“他还挺抢手!不是说带孩子玩的吗,怎么成了他的猎艳场了。”

    这吉娃娃比她还郁闷,正跳着脚发火:“细胳膊细腿的瞧不起谁呢!这什么样子?丑死了!”

    祝海月“啧”了一声,俯下身去同她道:“这是游乐场,人家只让带小型宠物犬进来,你的真身来了别说孩子,高大威猛的壮汉见了都得打个寒颤。”

    小红对这说法嗤之以鼻。

    这些日子变不回人形,她已经够苦恼了,听说他们答应带不愚来人间的游乐场玩一遭,她自然不肯放过这样玩耍机会,可到头来,却还要忍辱负重,变成这么一丁丁点模样,脸都丢尽了!

    “好了,你别气,方才我见门口张贴着告示,他们这有专供宠物吃喝的地方,瞧着还不错,一会不愚玩差不多了,我也带你去那感受感受。”

    “我不!谁稀罕那个,要就要刺激点的。”小红下巴一仰,冲着远处一个正爆发出阵阵尖叫的大型机器,“玩那个!”

    祝海月顺着看了一眼,险些眼冒金星,“那么高!你不怕么?你没听那上头的人个个叫的和十八层地狱里没多大区别?再说你这点身板,你怎么玩?”

    路过的人看到这边一个古风美女跟一只狂躁的吉娃娃自言自语地放声交流,皆觉得不可思议。

    祝海月话音刚落,就听得一个小女孩音量毫不收敛地道:“妈妈,那个阿姨在跟狗说话吗?”

    女孩妈妈嫌弃道:“以后见了这样奇装异服的都要离远些!搞不好是神经病!”

    小红狂吠:“骂谁呢??”

    祝海月抬头,穿梭的人流中早已找不到说话的人是谁。

    “你也别那么暴躁,以前没发现你脾气那么大,怎么个子矮了反而火气大了。”

    “以前尽看别人头顶,现在看见的都是脚底板,这换谁受得了!”

    祝海月想去摸摸她的头,被她甩着脑袋躲开,“那不然我抱着你走?”

    “不要!”

    “抱吧~”

    “不给!”

    “就让我抱吧~”

    这回不等小红继续矫情,身后突如其来的一个怀抱便将她死死揽进怀中,眼看着自己腾空而起,小红脚下连忙扑腾,只听不愚的声音道:“太好玩了,小红姐姐,我太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