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永世沉在淤泥之中,只要她现在在他身边,就不会再有危险。

    “我在意!”她终于被激怒,“我就想知道当初是为什么!原本我可以和他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的,为什么我们等不到那一天!”

    他慌不择路,迈上前,抓住她的手,“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我通通告诉你!”

    祝海月深感被他戏耍,用力将手抽出来,“你能告诉我什么?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知!哄鬼的话,谁爱听你说给谁听,我就是要亲自找容琏问个清楚!”

    他急切地想挽留住她,欺身向前单臂将她搂住。

    等她回神,已身处莺飞草长,艳阳高照的锦云画卷内。

    “让我出去!”她彻底冷了面孔,耐心早已耗尽。

    “海月……”

    “不疼不痒的劝慰我听得多了!”她耗光了耐心,“不光是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有人和我说过,我活着时也早就有人让我别再心系于他。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就算再死一次,就算灰飞烟灭,我自己的事只有我自己说了算!”

    祝海月:“放我出去!”

    第48章 富贵子弟

    见白镜无动于衷,她不想再等,烦躁地出手,召出战戟用力一劈。

    这天朗气清的一方天地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无尽的黑暗瞬间沿着裂口舔舐进来,顷刻间便将这风和日丽的幻象吞噬得一干二净。

    在这个地方,美好本就是假象,白镜为自己虚构的那一点点东西终于随之崩塌。

    最终,只能看着破开画卷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镜正要去追时,却被忽然推门而入的刑干打乱了计划。

    师师今日得了空,一路小跑的赶来府里看望祝海月,刑干见了她来,自是嘘寒问暖地陪同着。

    “祝大善人,我来瞧你了!”师师还微微喘着,却已经开腔揶揄起来,“怎么?连答应的力气都没有?我还以为做了大善事,怕是要飞升上神了呢!”

    刑干冲着白镜就吆喝,“劳驾上盏茶来!”

    “祝海月!”师师佯怒,“姑奶奶来瞧你了,你到底好些没!”

    白镜锁着眉,“她走了。”

    师师:“走了?”

    刑干:“走了??”

    师师这才分出心思多瞄了他两眼,他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立马叫她察觉出其中必有大事。

    “刑大哥,小月如今刚好,不便单独出行,不如你叫上小红姑娘一起,若是追得回来最好,若追不回来便陪同她去一趟。”

    刑干摸头不着脑,“陪她去哪啊?”

    师师气他木鱼脑袋,跺着脚推他:“她要去哪便去哪!既然拦不住,护她周全就是了!”

    “哎呀,我不想去。”猛男撒娇惨不忍睹,师师眼看撵不走他,干脆说:“那你去告诉罗珦一声,让他陪着去,否则真有什么事就完了。”

    刑干这才连声应着“是”出门去把这任务交给罗珦。

    等人一走,师师立马问出猜忌:“她是不是……见到他了?”

    白镜默认。

    “怎么办?”师师慌了,“他最擅骗人的,小月如果见了他,又要被牵着鼻子走。”

    “你能否查到这个唐尧的前世今生?”

    师师摇头,“不成,上回轮回司就已经将他的阳气扔进转轮镜中过,但一无所获。”

    “此人不祥,我去把她拉回来。”

    师师拖住他的胳膊,“你去了只会火上浇油,事已至此,你越拦着小月便越要探个究竟。她一身反骨你又不是不知道?”

    进退不得,白镜已如热锅上的蚂蚁。

    师师略一沉吟,“我去见他。”

    “你有什么办法?”

    师师媚眼一瞥,“我自有法子。”

    ……

    祝海月一直记得自己昏过去前的最后画面,那张侧脸,还有那股熟悉的气息,那人就是容琏!

    她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只要找到唐尧,把他唤醒,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行至龛门,又是那个铁面无私的霜儿守在那。

    祝海月正蹲在犄角旮旯远远看着,思索如何闯过去时,小红的脑袋就偷偷摸摸从她右肩上贸贸然伸出来,幽幽道:“你怕她呀?”

    她一惊:“你怎么在这?”

    话音落,左边肩膀又探出另一个脑袋,粗犷道:“不想登记?”

    她忙又转向左边,罗珦的一张大脸赫然眼前,她拳打在他臂上,“你们俩是不是想吓死我!”

    被遗留在宠物店的火,小红冲罗珦发过,冲白镜发过,甚至是不愚那小子她都没忘剜了几眼,并埋怨他狠心把姐姐忘了什么的。

    这下终于逮住正主了,说起话来难免阴阳怪气,“这回要把我们都扔了?你要一个人去哪逍遥快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