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把这个归功于她交到朋友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和同班同学做朋友反而要选一个小自己的季行止,但朋友嘛,有就比没有强。

    两个孩子成了朋友,两家人的走动自然就多了,放学后的玩耍啦,周末的出行啦,两家都经常约在在一起。

    季林岳夫妇俩都是大学老师,两夫妻都不擅交际,没孩子之前就担心将来为了孩子要和别的家长社交的事,结果儿子胆小没什么朋友,他俩倒是松了口气。

    但一边庆幸一边也担心他性格孤僻,矛盾得不行。

    这回有了时乐这么个懂事听话的小姐姐带他玩,他们俩别提多高兴了。

    可是很快,时乐上了小学,季行止没办法想见就能见她,相当低落。

    看儿子心情不美丽,季林岳随口安慰了一句:“你要还想时时刻刻和乐乐姐姐一起玩,将来可以跳级呀!”

    季行止来了兴致,问:“什么是跳级?”

    “就是你加把油,把乐乐姐姐现在学的东西提前学会,等将来上学以后你就可以跳级,没准就能跳去和她一个班了。”

    季行止听进去了。

    于是,时乐上二年级的时候他来了一年级。

    时乐三年级的时候他顺利跳到了三年级,他高兴惨了,终于又可以天天和时乐在一起。为了白天多和她玩一会,他晚上努力学习,白天专心致志和时乐玩。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学期后,时乐的成绩毫无意外垫了底,而季行止,再跳两级。

    得知自己又要跳级时,季行止正好刚学了个新词——“幸灾乐祸”。他当即就表示强烈反对,可是从季林岳到学校没一个同意的。

    时乐知道了他要跳级以后,眯着眼睛瞧了他好一会,他感觉她像是生气了,接下来好几天他去时乐家门外等着都扑了空,时爷爷告诉他时乐跟着爸爸妈妈旅游去了。

    这级跳上去容易下来可就难了,学校好容易出了他这么号人物,把他当天才一样捧在手心。去了没有时乐的班级,他灰心丧气,白天没什么玩的,他只能闷头学习,晚上时乐不在他更是只有将怨气发泄在书本上。

    等到季行止以全校最小年龄参加完高考的时候,时乐正在奋发图强冲刺中考。

    季行止最后一科考完的那晚就跑来了时乐家。

    秦逸开门见是季行止,喜上眉梢,谁不喜欢学习好的乖孩子啊,更别说自家的还是个学渣。

    季行止轻车熟路来到时乐房间,他轻轻叩了叩,时乐自然知道是他,却不理会。

    “乐乐。”他叫了一声,小心地走了进去。

    时乐坐在书桌前,却是在拼一辆装甲车。

    季行止拿起她桌上一本习题册,翻了两页,几乎全新,“这本习题我觉得还是很不错的,你有空可以做一做。”

    “都快中考了还做什么呀,会的忘不掉,不会的也随它去了。”

    可这分明是过年那会就送她的了……

    季行止不敢挑破,小心翼翼地问她:“那你有几成把握呀?能不能考上三中?我们班主任是数学年级组长,很认真负责,教学更是深入浅出,你擅长理科,进他的班最合适了!”

    “打住!”时乐抬起头来,少女亮晶晶的眼睛忽闪着长睫瞥了他一眼,季行止当即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知道你在实验班,别显摆了,我要是进得去,我爸还不得跑祖坟上烧高香。”

    听见女儿的讥讽,秦逸在外头咳了两声,“乐乐,不许欺负行止。”

    少年立马替她辩驳,“秦叔叔,乐乐没有。”

    时乐翻了个白眼,他最得长辈心了,现在是一句都说不得他!

    见她不想搭理自己,季行止也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坐在旁边陪着她。他很擅长陪她,从小就这样,哪怕当初俩人同念一个班时,他就是她去哪他就默默跟到哪,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时乐忙着手里的东西,季行止就看着手里的习题开始心算。

    忽然,时乐悠悠地说:“你考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

    “挺~好~的~”时乐矫揉造作地学他说话。

    季行止想了想,问她:“你是不是在生气?”

    呵~才发现!

    时乐停下手里的东西,对着他皮笑肉不笑,“怎么会,我气你什么?气你当初拉着我玩,把我学习拖垮了自己却跳级,气你给女同学讲题,脑袋都凑那么近了不知道你在学什么。”

    她伸手戳他的胸膛,“你怎么不来帮帮我啊?现在你考完试了,又来拉着我玩了,老娘不奉陪了!你最好也别来找我,别说你三中的实验班,我连个普高都快费劲了!”

    被她机关枪一样的突突突一通扫射,季行止有些回过味来,“乐乐,那次在麦当劳等你的时候真的是偶遇陈嘉儿的,她看我在做题就正好问了我一下。真的只是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