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道貌岸然自诩心有三千可容宇宙的伪君子,私下里却是容不得一点沙子的真小人。”

    “一群不管人们真正生死的蠢货,却对他们的性取向格外重视,真他妈可笑至极。”

    说完,他毫无预兆将审讯桌一脚踹飞——哐当巨响,木桌登时砸在单面玻璃上又四分五裂飞溅在各个角落。

    玻璃后的陈正终于坐不住了,立刻让门外等候的执行部部员进来,怒吼道:“把这个逆子给我关进禁闭室!”

    刹那——时间定格

    审讯室里间散落一地的桌椅碎片和昏黄光线、程逸难以置信的神情、陈岁安站在阴影里模糊的脸,外间所有人的震惊和暴怒,以及推开一半的门,门外大批执行部部员。

    只有赵渡,仍然坐在扶手椅里,眉心微微蹙起。

    “回溯到这里就截止了。”一直缄默的白鹤淡淡说,“马上就要回到拔舌地狱,你想好对光就居怎么说了吗,或者说你认罪吗?”

    陈岁安像是大梦初醒般,下意识扭头看赵渡,他也在看陈岁安,两人在陡然转换的时空里视线默契般的撞上。

    陈岁安无声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两个赵渡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一个衣冠楚楚俯坐在雪白单人床用冰冷的手差点掐死自己,一个神色淡漠静静站在眼前,这让他有严重的割裂感。

    在会议厅曾经对人言语调戏不说了,还如同疯批一样主动亲人,其目的居然是求人办事,这办他妈的哪门子事,这不是没事找死吗?

    “怎么了?”赵渡并没有穿回溯里面的制式裁决官服,而是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衬衣,肉眼来看其实是很好区分的,他定定望着陈岁安,开口问道,“如果你认罪,就要受刑了。”言语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提醒。

    白鹤也看过来,那目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错觉,好像是担忧又好像是期待。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陈岁安长长呼出口气,话题硬生生转了个弯:“当然不会认罪,虽然我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不过看样子宇宙岛最大的boss就是机制咯,他既然都没判我污蔑他人亵渎神明,光就居凭什么让我认罪?”他边说边偷偷打量赵渡,毕竟这份下地狱的判决书是赵渡签发的……这话有点得罪人。

    “也行,假如你能逃过光就居的判罚,那我们也无话可说。”白鹤两手一摊十分大度,“本来机制也不是神明,至于污蔑……你也看到了,曾经的裁决官并不领情好像是你倒贴?”

    什么叫曾经的裁决官?

    “打住打住,从前是从前。”陈岁安倒吸一口凉气,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尴尬劲儿直往脸上爬,赶紧制止,“现在是现在。”心道赵渡没直接把我弄死已经算宽宏大量了。

    白鹤:“……”

    世界还在转换,如同万花筒般颠来倒去,远处“拔舌地狱”光点越来越清晰,赵渡静静站着,脸上无半点不悦,甚至隐隐约约有一丝压抑透露出来,他无视两人走钢索般的对话,直接问:“你刚想说什么?”

    “唔……你问我?”陈岁安随意拨了下衣领,抬手抚摸着后颈,指腹根的小红痣一晃而过,顿了几秒说:“后来……是你给我走后门的吧?”

    话一出气氛瞬间怪异起来,因为白鹤本来在盯着脚尖看,倏地抬起头,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简直夸张到不行,他用微妙的眼神在陈岁安和赵渡身上来回打转,特别是当视线停留在某些极其敏感私密的部位时,在来回扫视中,震惊问道:“你居然天!你居然屈居身下????”

    “——啊?有什么问题吗?”陈岁安茫然了,“我作为人类在地球生活了24年,回溯里找赵渡帮忙的目的不是达成了吗?这说明他肯定帮我了啊。”他突然领悟到什么,继续解释说:“对了,这种裙带关系在地球一般称为走后门。”

    气氛更怪了。

    白鹤:“你赢了。”

    赵渡侧开脸,骨节分明的手掌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声:“走吧,光就居等候多时了。”

    作者有话说:

    白鹤:我居然无意中道破前尘。

    第10章 剪刀地狱

    我亵渎的是赵渡

    “陈岁安,曙光12年,出言不逊诋毁神明,论罪堕入拔舌地狱,受拔舌刑罚一万年。”光就居神色淡漠,再次拉开卷宗沉声问道:“陈岁安你可认罪?”

    “不,我不认罪。”陈岁安表情如坚冰般冷峻,五官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他的胡说八道,“以上罪名统统不成立。”

    “还是那句话,神明是谁?机制吗?宇宙岛不是奉行无神论人人平等自由都是唯物主义者吗?”陈岁安一瞥白鹤忍笑的脸,又偷偷打量了下赵渡,神色自若道:“如果要用这样蹩脚的理由来定罪,我绝不可能认,除非你让机制亲口告诉我它是不是神明,如果说是那我马上认罪伏诛。或者判官大人你能不能告诉我,机制到底是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