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赵渡身穿居家服,给人一种视觉战斗力直降百分之20的错觉,但当“我做的菜很难吃”这句话从他口中抛出,无疑等同于在问:“你是不是想死。”

    这两者字眼不同,实质上并未有任何不同。

    吴克头皮发麻,表示自己吃饱了赶紧溜了,等在客厅汇报工作。

    陈岁安咂摸了下嘴,不想在别人面前下赵渡面子,要是家里只有两人他肯定嘲讽都飘了三里路顺风流进波兰大洋了。

    他下桌前,无声张着口型:“真的很~~难吃。”

    赵渡无语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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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插曲翻篇,暮色来得比以前都要快,不过那场从早就爬上天幕的乌云还未变幻形态。

    陈岁安给吴克倒了杯热茶,指了指沙发,“坐啊,愣着干嘛。”接着他自己在赵渡身边坐下,他抱着胸,“说吧,第二阶段成果。”

    执行部收录好的音频资料用全息投影呈放在客厅半空。

    徐坛每一个语气每一个动作都原封不动映进赵渡和陈岁安眼里,每一个细微表情都被他俩人审时考察。

    直至放映结束,吴克打开冷藏箱,氤氲白烟登时冒出,待白烟散尽,一管深绿色的erv提取液映入眼帘。

    陈岁安保持原有姿势不动,开口问:“为什么临时更换生化专家负责人?”

    吴克很快回答:“因为原有负责人对更倾向理论研究,新负责人徐坛倾向于实验派。”

    陈岁安稳了会儿,没说话,扭头看赵渡,“你有什么看法没?”

    赵渡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那管子病毒,言简意赅地说:“等第三阶段实验结果出来,更换负责人反复三次比对,确认无误再留存。”

    在谨慎这点,陈岁安与他达成共识,朝吴克点点头。

    “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吴克起身,问:“部长,那我要把这个erv病毒留下吗?”

    陈岁安点头,“留下吧,返程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我来部里一趟。”

    吴克走后,雨骤然下了起来。

    窗外风雨飘摇,屋内温暖静谧。

    陈岁安侧躺在赵渡腿上,眼神放空地看着整面书墙,喃喃道:“我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赵渡抚过他后颈,抱着他上楼,“任何时候临阵换将都是大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徐坛跟了我很多年,按理说没问题,吴克说的不错,他确实更倾向实验派,要是erv病毒也没问题,这个东西可就烫手了,怪不得他们只从萧劲身上提取到了这个,怪不得”陈岁安厌烦地闭了闭眼睛,趴在赵渡肩头倦怠地叹:“怪不得陈正冒死也要弄走他,原来是这个原因,拥有这个玩意儿,就等于拥有死而复生的超级buff。”

    赵渡不想管其他,他现在只想抱着陈岁安进被窝,所以没再接话。

    可惜天公不作美,握在手上的手机震动一下。

    陈岁安拿起一看,来自无价之宝:

    【裴纠察让我给您带句话,他说有些事情还不清楚,希望能尽快见您一面。】

    赵渡踢开主卧房门:“谁晚上给你发消息?”

    陈岁安咔哒一声锁上手机,将手机揣兜里,恹恹地重新趴回去:“没谁,搞电诈的。”

    赵渡根本不相信,强势的不容拒绝:“拿来我看看。”

    陈岁安懒洋洋回怼:“请勿侵犯隐私。”

    赵渡用力在他腰侧捏了把,接着把他放在床上,拧灭壁灯,压了下去。

    “前脚刚走,有什么话不当面说,要发信息告诉你?”

    明知故问。

    悉悉索索衣料摩擦声响起。

    陈岁安在黑暗乱了呼吸,飘远的思绪被无情拉回。

    他咬牙不言,在即将忍不住的惊喘中重复:“别侵犯隐私!”

    赵渡压得更深,整只手臂将陈岁安圈住,捞起,吻上他初见潮湿的眼眸,一路向下,辗转过鼻梁,脸颊,唇角,腮边,最后垫了掂掌中清瘦背脊,哑着嗓子:“只有侵犯你了。”

    陈岁安已经吃了好几天的亏,心中一振,欺凌霸权什么时候结束?

    他脑子一热,灵活抽身逃出赵渡臂弯,黑夜里,轮廓起伏一瞬。

    下一秒,只见他单手按住赵渡胸膛,跨坐了起来,大腿肌肉稍稍绷紧,预料之中,有人吸了口气。

    他在看不清的视野里,居高临下地望着赵渡。

    “话可别说的太满,谁侵犯谁?”

    他不动了,他在等,他等赵渡受不了,他想看看。

    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层披在身上的蚕丝被,裹住肩头,裹住全身,带着无比熟稔的气息扑在面上。

    “我不管你要瞒什么,哪怕你用这种方式遮掩,瞒着我。”赵渡嗓音完全浸在黑夜里,轻轻说,“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以身涉险,erv病毒有多危险你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