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你早点休息。”裴瑎在挂断电话前仔细叮嘱,“如果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

    陈岁安浅浅应了声,旋即挂断电话重新躺回去。

    可耳边突然爆出一声惊天巨响!

    陈岁安闻声坐起。

    走廊大片灯光从阵阵烟尘中倾泻而进,卧房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斜挂在门框上,要落不落。

    赵渡竟然直接徒手破开了房门!

    “你在跟裴瑎说什么?”他站在射灯之下,灯下人黑看不清表情,面部几乎全是阴影!不过浑身轮廓都绷到僵直!

    他阴冷森寒地重复了遍,“你在跟他说什么?!”

    “滚出去!”陈岁安死死掐住指关节,“出去!”

    尘烟散尽。

    两人无声对峙。

    但谁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那一触即发的危险关系!

    那段模糊不清的对话实在太容易引起误会了,任谁来听都只能从只言片语的字眼中揣摩出发生了什么,谁也不会联想是erv病毒。

    赵渡二话不说大步跨进卧室直朝陈岁安而来!

    他暴戾地像头脱缰野兽,径直来到床边,骤然出手死死钳住陈岁安下巴。

    “回答!”

    他眼底血丝遍布,后槽牙紧紧咬着,居高临下地问。

    “回答我的问题,你跟他干了什么?刚刚在说什么!”

    “什么残留?”

    “说话!”

    陈岁安忍着剧痛的下巴,艰难伸手想要拔掉擒在眼皮下的手指,他浑身都在用力攥起,却根本拔不掉。

    只能从齿缝中飘出断断续续的

    “滚出去!”

    “是我想的那样么?”看他吃痛,赵渡倏地松开手指,字字泣血。

    “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吗?”

    明明只是掐住了下巴,却像扼住了咽喉。

    陈岁安捂着脖子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得鬓角青筋暴起,咳得眼泪哗哗。

    足足十几秒后才平复下来。

    他仰起头似是故意露出下巴红痕示弱,嘴上却说着无比狠心的话。

    “是的我跟他睡了。”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凉意从脚冒着头顶!

    赵渡背脊全数僵直!指节都爆出阵阵脆响!

    “还想听什么,过程还是前戏?”陈岁安微微偏头,露出红得有点不正常的侧脸,“他挺温柔的,不过跟你也没什么两样,感觉不还是那个感觉么?”

    不仅做足了全套,还在比较。

    事已至此,不如彻底死了他的心,快刀斩乱麻总比藕断丝连要爽快!

    不就是恨么?

    陈岁安冷冷一指大门,“滚出去,虽然我不是陈部长,但我家也不是你想来就能来,密码明天我就换,下次再强行进来我一定弄你!”

    可这句话并不会换来恨,只会换来滔天怒意!

    赵渡忽然暴起,掐住陈岁安脖子咚地一声直接他掼在床上!

    “我不信,我不信!”

    他掀飞被子将陈岁安整个人强行压在身下,薄薄衣料顷刻间便撕碎,四分五裂到处都是,陈岁安想要反抗,脑海又被一道指令强行控制动弹不得。

    “滚开!”

    赵渡急急拧开床头灯,半跪在床上如检视珍宝那样,将赤裸的陈岁安从头到脚快速检视一遍,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任何暧昧痕迹。

    理智告诉他这是陈岁安故意撒的谎,而狂涌而来的占有欲愈发叫嚣!

    “我知道你在骗我,我可以等可以忍,可以暗中保护你替你筹备,可是不能这样对我!”他摆弄陈岁安就像摆弄一副玩具,翻过去,又翻过来,他凶悍至极地嘶吼,“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谁都不准碰你,谁碰你我就杀了谁!”

    陈岁安竭力调动肌肉,狠狠回头。

    “如果你敢,我一定会恨你!”

    话刚说完,他骤然尖叫起来。

    冷汗就像天空倾盆而下的大雨,在那刹那钻出每个毛孔!

    他痛苦的痉挛,在撕裂中死死咬着下唇,咬到出血!

    赵渡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抵着手指寸寸摸索检查,暴怒的问:

    “告诉我你没有,你没有!!”

    方才闯门那一刻他若是被逼上绝路脱了缰的凶兽,那么此刻他便是困在牢笼的癫狂囚徒!

    狗急跳墙、孤注一掷、垂死挣扎!

    潮湿水汽黏在睫毛上,眼泪洇进发缝,陈岁安整个人宛如被水洗过一般,疼得一个都叫不出口,浑身紧绷剧颤到极致!

    赵渡根本不罢休。

    “你跟裴瑎什么都没发生是不是?!告诉我!是不是!”

    陈岁安吐出口腔鲜血,斜睨着,嗓音干哑无比。

    “不,做了。”

    “我们什么都做了。”

    “你摸不出来吗?”

    这句话简直如同惊雷当头砸下,赵渡呼吸都停了,灭顶的怒意冲刷开所有竭力维持的神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