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点早茶啊?”陈斐一个暴栗敲他脑袋上。

    两人在客厅闹了会儿,去到厨房才发现冰箱空空如也,两人又驱车出门去超市买菜,本来可以送上门的,陈斐偏偏要拉着陈邈出去逛逛。

    做好早餐的时候陈岁安刚好从二楼下来。

    陈斐手持着铲子拢着长发,腰间还系着围裙,听到动静从厨房转出来,“哟,您早呐。”

    异卵双胞胎,陈岁安像郁旋,陈斐则像陈正,她眉目很英气。

    陈岁安站在楼梯上,静静凝睇了她几分钟,“这些年过得好吗?”

    陈邈正趴在小餐桌偷吃,陈斐打掉他爪子转回来,一脸高贵冷艳的笑容。

    “还不错,你呢。”

    陈岁安抬脚走下来,“以后就住家里吧,就住这里。”

    陈邈叼着香煎芦笋,口齿不清:“我也要住这里,哥。”

    陈斐莫名红了眼眶,揣着满身油烟抱住陈岁安。

    “我还以为你也会让我走。”

    陈岁安背脊刹那僵直,艰涩地抬起手拍了拍陈斐肩膀,缓缓回抱住,“不会。”

    “喂,你们怎么不抱我。”陈邈凑上来硬挤进两人中间,泪眼汪汪,“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了,所以我们都要住一起。”

    陈岁安沙哑道:“好。”

    陈斐嫌自己不争气,擦眼角时铲子差点削了陈邈脑袋,又闻到隐隐约约的焦糊味,“妈呀,我的香肠!!”她跳脚冲进厨房,一阵滋啦。

    焦糊味丝丝缕缕从厨房传出。

    陈岁安侧头屏住呼吸的同时表情很僵硬,他加大了屋内换风频率。

    早餐很丰盛,香煎芦笋,炙火培根,素粥,牛奶、芋泥奶酪球,水煮蛋,清口的青瓜,还有一小碟坚果。

    陈邈风残云卷埋头苦吃,陈斐夹了筷子小香肠,细嚼慢咽,“还以为煎焦了,没想到刚刚好。”

    陈岁安将发着抖的手指藏在桌下,抿了口牛奶。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陈斐疑道,瞅瞅陈岁安空空如也的餐盘,“你好像什么都没吃,昨晚就吐了清水,你——”

    “吃不下,你们吃吧。”陈岁安想下桌,被陈斐眼疾手快拉住,她一脸严肃,“你先坐下。”

    陈岁安重新坐下。

    “为什么吃不下。”陈斐搁下筷箸,陈邈也从碗中抬起头来,“对啊哥,你从前不是最爱吃二姐做的饭吗,我记得你好像还跟她学了阵儿?”

    “你不对劲!失去味觉了还是不舒服?”陈斐斩钉截铁的说,“今天早餐我做的都是你和陈邈爱吃的,但你一口不动。”

    “神马,哪道菜是我喜欢吃的???”陈邈看着满桌子菜,抱怨道:“二姐,你走的时候我才几岁就喜欢喝奶,你瞎编的吧!”

    陈斐差点没绷住,强行板着脸,“闭嘴吃你的,下次只做你爱吃的。”

    陈邈嘟囔:“这还差不多。”

    “现在说吧,我们俩你能相信吧?”陈斐话锋一转,“现在我命令你,讲真话。”

    该怎么说?

    一场大火烧毁了他所有执念。

    他不能用熠耀见不得火光,闻不得油味,吃不得荤,甚至什么都不想吃,也什么都吃不下。

    那弥漫在脑海烧焦的蛋白质和骨骼腥臭早已在每一寸神经盘旋扎根,若要铲除连根拔起就是死!

    陈岁安沉默了很久,慢慢夹起一小块青瓜,喂进嘴里。

    “不饿。”

    陈斐陈邈显然不信。

    “别撒谎。”

    “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青瓜清甜爽脆,带着丝丝凉意,陈岁安如同嚼蜡,就这牛奶艰难咽下,“别逼我了。”

    陈斐陈邈也沉默了,良久后陈斐小声问。

    “好,我们不问了,今天没什么事吧?”

    陈岁安慢慢抬起眼皮。

    “我们去看心理医生,或者你不想出门就让医生上门。”陈斐说。

    “不用。”这次陈岁安倒是回答的很快,“我很健康。”

    “我知道你很健康,但是你也需要看看医生,就当做个检查。”

    陈邈叼着勺子,“对啊,不如咱们三个一起检查,比比谁心理最健康呗,打赌不?我赌1000。”

    陈斐无所谓,抱臂:“加码,两千。”

    陈岁安起身离开餐桌,“一百万,以后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接着他在陈斐和陈邈面面相觑下出了门。

    餐桌上陈斐陈邈两人手机同时响起。

    ——叮,到账一百万元。

    陈邈抱着手机瞳孔放大,兴奋道:“我还想赌!”

    陈斐恨铁不成钢,“闭嘴!”

    现在是早上八点整,天空阴沉,深秋的北半球又干燥又冷。

    就在这时,小楼外街道尽头驶来一队黑色防弹车。

    陈岁安手指搭在车把手上,循声望去。

    管控街道没有允许不得入内,除非此人有特权,那么有特权又不会被执行部拦截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赵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