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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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六章 番外五

    逐白前段日子退鳞, 没什么安全感,整夜搂着苏九归入睡。

    现在一身白鳞长好了,习惯还没改。

    苏九归第一次被龙尾缠住时还以为自己是做噩梦, 逐白下巴埋在他肩头, 沉重龙尾缠住他一侧大腿。

    苏九归轻轻一动就能感知到鳞片滑过, 细小鳞片张开,很讨好地挠了挠他。

    苏九归睁开眼睛, 面无表情盯着床幔。

    魔龙死沉死沉的, 也就苏九归是个灵体,他要还是狐妖, 早被逐白压死。

    苏九归习惯他如此, 一直也没跟他说起过,逐白就换着花样来缠着自己。

    逐白贴着他后背, 手臂搂着他不算完, 一股黑雾模样的魔气还缠着他的腰。

    逐白沉睡时, 大概主体已经睡了,没有理智压制, 他体内的人就开始全凭本能行动。

    魔气在腰间游动, 越缠越紧, 后来游移到尾椎处, 好像是想把苏九归的狐尾逗出来玩乐。

    “逐白。”苏九归在魔气更要深入时出了声。

    他上次着了逐白的道,半夜时迷迷糊糊的, 逐白身上开始有些异常, 本人还在睡着,明明闭着眼一动不动, 身上的魔气龙尾把苏九归给玩了。

    俩人已经双修过不知道多少回,玩了也无碍, 主要是这祖宗第二日起来就翻脸不认人。

    逐白起来之后,狗一样将自己从头到尾闻了个遍。

    “他们碰你了?”

    这话问的属实是莫名其妙,一句话惊得他,还以为苏九归红杏出了墙。

    “别闹。”苏九归懒得理他,这要是真的仔细掰扯就没完了。

    “真难闻。”逐白冷冷笑了一声。

    苏九归:“……”

    那不是你自己的味儿吗?

    逐白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极为不爽,“他们怎么碰你的?”

    他一手擒住苏九归的手腕,轻声问:“这里碰过吗?”

    苏九归想走没走成,逐白扣着他的脚踝将他拽回来,坚持要用自己的味道去覆盖自己的味道。

    这事儿没完没了,逐白醋坛子翻了,跟他生气好几天。

    退鳞前后一个月的龙,心绪都极其不稳,易怒也没安全感。

    他气苏九归还不好跟他发火,只能跟他冷着。

    弄得张奴战战兢兢的,就看着这小两口吵架,吵架的内容还是因为自家殿下自己。

    打那日起,逐白要是不清醒,苏九归抵死也不认。

    魔雾已经挑开他的腰带,从衣襟中探进去,另外一条魔雾缠上他的脚踝,从松松的裤腿中向上攀爬。

    魔雾是逐白的一部分,他对苏九归太熟悉了。

    苏九归睫毛颤了颤,沉声叫他,“逐白。”

    逐白依然在他身后沉睡,苏九归想直起腰,刚一动便被扣回去,腰间黑雾缠紧了,一条黑雾轻轻舔了舔苏九归的耳后。

    冰冷的触感从耳后传来,好像有另一个人在他身后喘气。

    苏九归呼吸有些错乱。

    他刚想做什么,突然一僵,感觉到屋内突然变冷了些,一股恶意从四面八方漫来。

    危险。

    黑雾也同时能感觉到,没有再跟苏九归胡闹,从他体内钻出。

    苏九归突然一扭头,对上了一双血红眼睛,床幔顶上静静趴着一个东西,静悄悄盯着他看。

    这东西血红,周身散发着一股红雾,辨别不出是什么玩意儿,四只脚紧紧拽着床顶,头转了个大弯,反过来注视苏九归。

    一条血红色的舌头伸出,一滴血一样的黏液挂在舌尖,要掉不掉。

    这不是逐白的东西,他怎么进的白府?

    苏九归一皱眉,逐白的魔雾比他反应更快,护主一般突然席卷而上,一瞬间绞上妖物脖颈。

    与此同时,逐白本尊苏醒,原本浅金色的瞳孔一转,覆盖而上的是一对黄金瞳。

    黄金瞳注视妖物便可让其灼烧,他刚一睁眼,顶上趴着的妖物惨叫一声,紧接着就化作灰烬。

    逐白搂着苏九归一翻,利落地从床上滚下来,灰烬半点没沾身。

    “这什么?”逐白问。

    “不知道。”苏九归下床后披了一件外袍。

    逐白杀了妖物后,屋内恶意退散干净,应该只有这一个。

    逐白看了苏九归一眼,他发丝凌乱,脖颈上都是红痕,腿弯打颤,刚下地时都站不稳。

    “你怎么了?”

    苏九归不想跟他纠结这些小事,突然一皱眉,“去看大蛇。”

    白府门口有禁制,禁制落下,要么是被人请进来,除非你比屋主更为强悍,否则根本不能强闯。

    能进白府,只能是大蛇出事儿。

    逐白还在想苏九归身上的旖旎痕迹,听到这句话才知道问题严重。

    那妖物对逐白来说不过是睁个眼的功夫,要是碰到大蛇,小姑娘早就被吃了。

    大蛇住在西厢房,平日里逐白宠爱她,但白府安全,他从不担心有人会擅闯。

    厢房门口只有两个小棉花精守着,他俩平日里都没事儿干,守夜的时候都在玩闹。

    但今日,小棉花精在门口挠门,急得直跳脚。

    门缝中涌出深红色的血液,好像是这间屋子受了伤,小棉花精想去找苏九归,一扭头发现两位家主已经赶来了。

    逐白黄金瞳没熄灭,门缝上的血液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鬼,倏地一声钻回门内。

    果然是大蛇。

    苏九归推开门,门内如同过冬,人在其中呼出一口白气。

    恶意自床边传来,床幔后,一个小姑娘躺着,她一直在皱眉,好像做了什么极为可怖的噩梦,难以醒来。

    大蛇一直在哭,脸上全都是泪痕。

    她的床边爬满了血红妖物,一只趴在床顶,床边趴着六只,甚至有一只趴在床尾,张大嘴含住了大蛇的一只脚。

    蚕食。

    这些东西在蚕食她。

    刚才来找苏九归的那只应当是在求救。

    苏九归伸出一只手,屋内无风,他垂下的广袖兀自被风灌满,鼓鼓囊囊的衣袖中有东西在蠕动。

    他体内的妖物正在受主人感召,一条真正的巨蟒钻出,蕲舍从袖中涌出。

    逐白本想帮忙,后来发现这种程度的事根本不需要他,蕲舍张大嘴将床边妖物吞噬干净。

    蕲舍很少被苏九归放出去,今日苏九归难得让他出来活动。

    他舔了舔嘴唇,一条巨蟒盘踞在床上,垂下一磕脑袋,低头注视着大蛇。

    这小姑娘看上去极为弱小,叼着她腿的妖物没了,她一直皱着眉,眼珠子乱转,应当是要醒了。

    “你就是为了她把我叫出来?”

    苏九归重生后,他身上的妖力也跟着重生,但没有身体,只有“灵”。

    蕲舍同样也只有灵,苏九归一直在克制自己,他最多是放出狐尾蛛丝这种小妖,因为他们没有意志。

    但蕲舍活了上万年,总放出来会难以控制。

    蕲舍的灵体被苏九归藏着,几百年出不来一次。

    蕲舍张大嘴,好像是想把这小姑娘一口吞了。

    大蛇头上出了一身汗,挣扎着从噩梦中醒来,一醒来就看到一条巨蟒盘踞在床上,脑袋上有一张血盆大口。

    “爹爹。”大蛇不知道是脑子不清醒还是怎么样,开口就叫了一声爹。

    蕲舍:“……”

    蕲舍张大嘴,僵直在原地,下巴差点因为这声爹爹脱臼。

    什么东西?

    苏九归身边就养不出正常的玩意儿。

    蕲舍闭上嘴,他略微有些尴尬,想钻回苏九归的袖中。

    大蛇本能搂紧了蕲舍的蛇尾,用脸颊蹭了蹭,“爹爹。”

    蕲舍说话都结巴,“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没女儿。”

    逐白记得还有个貌美蛇精在给蕲舍守丧,闹出个女儿,那蛇精要杀了他。

    逐白都想笑,大蛇来白府这么久,没叫过他们俩一声爹,反而叫了一声蕲舍爹。

    蕲舍是巨蟒,曾经是妖王,跟大蛇是真正的同类。

    大蛇不知道遭遇什么,刚一安全,看到蕲舍就像是看到了家里人。

    苏九归走到床边,他脸色很冷,逐白以为他要跟这小姑娘发火,大蛇肯定有事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