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欣觉得自己被说得像是仗着有武力而为非作歹的歹徒。

    关键是她没有记忆,没法自证清白。

    她压着嗓子,拒绝再谈下去:“你别说了。”

    杨晓桢双手一摊,摇头晃脑:“反正我也说完了。”

    宁欣:“……”

    未知的东西总是特别让人不安。

    宁欣下午回到家,干什么都不得劲儿,总想着何东帆。

    犹豫再三,她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被接听。

    宁欣不自觉扣着手指,抛出话题:“何东帆,我昨晚给你添麻烦了吧?不好意思啊。”

    “…没有。”

    宁欣觉得他的回答犹豫了,再配合着杨晓桢说的话。

    ——那小子眼睛红红的,低着头不看人,不知道被你怎么欺负了。

    宁欣一头乱麻,但还是想打探昨晚的事,她决定把人约出来。

    她从沙发里坐起身:“你吃晚饭了吗?要不我请你吃饭?”

    “刚已经和室友去食堂吃过了。”

    被拒绝了…

    “……那好吧。”宁欣尴尬的笑笑,“那行,下次吧,再见。”

    “宁老师。”何东帆叫住,“你还难受吗?”

    “啊?”

    “醉酒容易头晕恶心,可以用热毛巾敷头。”

    “啊!我没事儿了。”宁欣笑着说。

    “那就好。”何东帆顿了半秒,“拜拜。”

    宁欣:“…拜、拜。”

    电话切断后,宁欣抱着抱枕发了会儿呆,然后翻身埋进沙发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感觉他态度奇怪?!!

    该不会她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宁欣倏然翻身起来,给自己打气:“不可能的,宁欣,你什么经验都没有,怎么可能对他做出过分的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千万别被杨晓桢带偏了!”

    周二,宁欣有些不堪心理压力,她下班回家的路上给何东帆打电话,想约他出来吃饭。

    何东帆说今天不行,已经和同学约好了。

    又被拒绝了…

    宁欣挂断电话,安慰自己,他只是恰巧没空而已。

    周五,宁欣下班后有些魂不守舍的来到格斗馆,今天要给何东帆和徐菓上拳击课,终于要见着人了。

    宁欣提前在训练室等着。

    她时不时深呼吸,告诉自己,自然点,自然点就行。

    可是训练室门被推开的时候,她还是心尖颤了一下,不自觉把拳套抱紧。

    徐菓走进来,规矩打招呼:“宁老师。”

    宁欣朝徐菓背后看了看,没人。

    她问:“何东帆呢?”

    徐菓:“他感冒了,没来,让我跟你说一声。”

    “……”宁欣有一瞬间的大脑一空,然后点头,“嗯,好,那我们开始吧。”

    那堂课结束,宁欣问徐菓:“他感冒严重吗?”

    “还行吧。”

    还行吧?

    这是什么回答?

    宁欣直问:“什么叫还行吧?”

    徐菓模棱两可:“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也挺严重的。”

    宁欣说服不了自己了,她觉得何东帆应该是在躲她,那说明,她真的做了过分的事。

    徐菓简单冲了澡回学校。

    半路,他接到李白子的电话,说何东帆今天晚饭没吃就抱着篮球走了,现在还没回寝室。

    徐菓思了几秒:“我去篮球场看看。”

    何东帆不对劲,大家都看出来了。

    前段时间他每天在寝室咋呼,似乎要上天,大家都乐呵呵调侃他、揶揄他。

    而这几日他是一点声儿也没有,每天在篮球场挥洒精力,大伙儿反而也都不开腔了。

    大家等着他自个儿慢慢调节,但是好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徐菓到篮球场时,一眼就看见何东帆。

    强射照灯下,他穿着宽大的背心篮球衣和篮球短裤,运球,上篮,接球,再运球,再上篮……

    他衣服已经湿透,每次转身都甩出汗珠,动作却没有一丝停顿。

    整个人,仿佛不知疲累似的发泄。

    徐菓看了会儿,喊了声:“嘿!”

    何东帆朝场外看了眼,微微露出虎牙,把球喂给徐菓:“来!”

    徐菓接住球,原地拍了两下:“刚洗了澡,不来了!”

    “没劲!”何东帆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眯了他的眼,他喘气,“那你把球还给我。”

    徐菓没还,抱着球朝旁边休息区走。

    何东帆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对他抢球的行为有些不痛快。

    他直起腰,拉起衣摆撩上去擦汗,露出紧实的腰腹。

    “哇哦~”旁边很细很细的声音。

    何东帆侧头一看,是女生,立马把衣服拉下去。

    他往休息区走,坐到台阶上,拿了瓶水拧开咕噜咕噜灌,水也不是全部喂进喉咙里,还有些顺着下颌脖颈落入心口,和他的汗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