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夜色降临,黑暗笼罩不了这座热闹的城市,车窗外是倒退的霓虹璀璨。

    宁欣吃得撑撑的,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表的满足感,她眉眼弯弯看了会儿,突然转头:“何东帆。”

    她正对上何东帆的视线。

    何东帆自若的收回目光,正视前方。车窗外的灯影印在他立挺的侧脸轮廓上,他唇小幅度动了动:“什么?”

    宁欣又提及:“给你姥姥打个电话。”

    怎么就过不去这茬了?

    何东帆抬手抵着唇轻咳一声:“这个点…估计睡了。”

    这么早?

    不过老年人睡得早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宁欣闷闷的点头:“行吧,下次吧。”

    何东帆瞄了一眼宁欣,心道:可别下次了。

    他说:“其实我姥姥就是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宁欣沉默了几秒,有些自愧:“但你好像不需要我照顾。”

    何东帆立马接话:“其实还真有一件事找你帮忙。”

    宁欣眼眸睁大,竟有些期待:“什么?”

    “我的实习工作需要穿正装,但我没有。”何东帆顿了半秒,斜眼看过去,“要不,你陪我去买?”

    这不是什么大事,宁欣:“后天行吗?后天下午我有时间。”

    何东帆点了几下头。

    话题聊到何东帆的实习工作,宁欣关心询问:“你什么时候上班?”

    “28号。”

    宁欣算了算:“那还有一周多时间。”

    “嗯。”

    “那你这段时间做什么?”

    何东帆摇头,随即又笑:“找你吃饭。”

    “恐怕不行。”宁欣解释,“我们训练基地下周要去qc山做暑期集训。”

    何东帆瞬间嘴角落下,眼眸垂下,失落的‘哦’了一声。

    宁欣看着他没眨眼,甚至偏着脑袋凑近了些。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他被抛弃了的样子?

    宁欣脑袋里想起何东帆自己说过的话。

    ——山上避暑,那种地方我待不了。

    宁欣安慰他莫名其妙的‘抛弃感’:“主要是你不喜欢山里避暑嘛,不然都可以带上你。”

    何东帆瞬间抬起眼皮,侧头:“我可以去?”

    应该是可以的。

    因为训练基地的教练很多都有孩子,其中不乏上初中高中的,这个时间段又是暑假,宁欣去年就看见好几个带家属的。

    宁欣点头,重复那句话:“可是你不喜欢山里避暑嘛。”

    何东帆神色一怔。

    得!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他轻咳一声清嗓子,正儿八经的狡辩:“我想你误会了,我说的是我姥姥避暑那儿,我待不了,那地儿我去太多回了,没劲儿,但qc山我没去过。”

    宁欣细细过了一遍何东帆的话:“你想去?”

    “主要是在寝室也只有我一个人,无聊。”

    这话,不就是想去!

    宁欣没纠结,点头:“好,那我带你去。”

    何东帆绷住笑意,拉了一下因为公交车刹车而滑动的行李箱:“方便吗?”

    宁欣看着他的动作:“只要你不嫌无聊。”

    “不嫌,我带着电脑去,主要是,避暑嘛。”

    他眼仁白,瞳孔黑,笑得…笑得像只快乐小狗。

    宁欣及时打住内心想法。

    不过,她隐隐感觉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何东帆把宁欣送到家,把行李箱也留下。

    宁欣自个儿打开看了看,里面放了很多包装得严严实实的干货,像是食疗补身体的,还有一些北都的老铺子糕点。

    第二天一早宁欣就去找王姐,说有家属想跟着去集训。

    王姐见怪不怪没多问,递了一张表给宁欣,让她填跟随人的信息资料。

    宁欣把大概资料填了,又打电话给何东帆问他身份证号码等等。

    最后勾选住宿时,宁欣给何东帆勾了一个单间。

    把资料递给王姐,王姐视线直接拉到最底下:“1800。”

    1800?

    五天1800?

    要不还是让他拼房吧!

    呵呵。

    只是想一想而已。

    宁欣僵笑着:“王姐,我中午去取钱,下午交给你。”

    王姐把资料收好:“那确定不变了?我就安排了?”

    宁欣点头:“确定。”

    王姐抬眸,难得八卦:“这谁呀?男朋友?”

    “不是不是。”宁欣摆手,“我弟弟。”

    等宁欣走出办公室,王姐才虚了虚眼睛:“上次不是说没亲戚嘛。”

    周六,宁欣陪何东帆去买衣服。

    他们到市中心的商场,一家品牌男装店。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导购,知道何东帆要买正装,便推荐了几样。

    何东帆听导购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最后看着宁欣:“你觉得哪件好?”

    宁欣是认真听了导购说话的,指着其中一件白色衬衣:“这个,面料不闷热,简洁版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