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个屁啊!

    他才不想叫姐!!

    出息啊!!!

    何东帆跟自己生气,垂头丧气站起身:“我去看看老板烤得怎么样了。”

    宁欣微微转头,语调温和:“好。”

    何东帆是真无语,在他的天人大战之下,她怎么跟个局外人似的?

    他真想抱住她,狠狠亲一口,然后大声质问,你明不明白?到底明不明白??

    他又笑骂自己一句:混蛋玩意儿!

    烤鸡烤兔是何东帆亲自端来的,他还拿了两瓶冰镇的唯怡豆奶。

    烤鸡嫩,烤兔香,搭配土豆、藕片、莴笋等配菜,在这样夜晚的山间,是宁欣没有过的享受。

    享受什么?

    享受…多姿多彩的生活啊。

    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想去海边的城市旅游,她还没看过海……

    旅游,在她的世界,真是一个新鲜词。

    但却是,很好的开始,不是吗?

    何东帆给宁欣递上唯一的鸡腿,开口:“宁……”

    他一顿,心里思量‘欣姐’也比‘宁老师’好多了,于是满足的改口:“欣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对于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叫出来,宁欣还有点不适应,反应了半秒接过鸡腿:“你问。”

    何东帆瞥一眼宁欣,不爽的把鸡架分尸:“你老跟我说小元特别,我怎么看不出他哪里特别。”

    宁欣咬了一口鸡腿肉,孜然麻辣,嫩得爆汁。她简单回答:“小元因为家庭原因,有轻微的抑郁症。”

    何东帆瞬间想起宁欣妈妈的事。

    她哭着说她的后悔,说如果…就不会……

    所以,她才会这样照顾小元吧。

    何东帆觉得这个话题不好,话锋一转:“刚才我问了老板,我们可以走旁边的小路上去,只要十几分钟。”

    宁欣很迅速啃完鸡腿,满足地把骨头放下:“小路?安全吗?”

    “问过了,说是小路,但其实是他们自己的大路,打了水泥的。”

    宁欣这才点头:“好。”

    吃得差不多,宁欣脱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捧着豆奶喝,眼睛咕噜一转:“明天早上有个登山竞赛,你想去吗?”

    不等何东帆回答,宁欣补了一句:“早上七点,有点早。”

    早什么早?

    她都去,他肯定去。

    何东帆:“去。”

    “行,那你七点之前去大食堂吃早餐,然后今天下车那个地方集合。”

    “行。”

    “多穿件衣服,早上气温低。”

    “知道。”何东帆吃了块土豆,瞥她一眼,“你明早别穿短裤,冷。”

    宁欣:“好。”

    等何东帆收拾了桌上的残局,两人才离开。

    顺着老板指的方向,他们沿着水泥陡坡路往上走。

    ‘酒足饭饱’,搭配清爽的山涧夜风。

    宁欣惬意的张开双臂挥了挥:“好舒服啊。”

    她话音刚落,一连串的狗吠声划过黑夜,似乎立马就要直直向她冲来。

    宁欣下意识就贴上旁边的救命稻草何东帆,并双手死命的拽住他小臂,声线打结:“何东帆,有狗~”

    何东帆思绪完全断了,只感觉到独属于女生身体的那份柔软紧贴在手臂上,存在感压过了所有一切。

    他全身血液都往脑袋涌,尝试着抽了下手臂,但宁欣抓得更紧了。

    真不是他占便宜,他就是没什么劲儿了。

    凶猛的狗吠声中夹杂着铁链拖拽声。

    宁欣脑海里浮现清晰的画面。

    黑色的大狼狗,被冰冷的铁链栓住脖子,它只两只后脚站立,奋力地挣着铁链狂吠…

    仿佛下一秒,铁链就会断裂,或者栓头脱落,然后它就会朝着她扑来。

    黑暗,让恐惧感更甚。

    “汪——汪汪汪——”

    宁欣肩膀一哆嗦,闭上眼睛,脑门抵上何东帆手臂,拒绝一切的姿态,声音虚在嗓子里:“快点走~快点走!”

    这怎么忍?

    想紧紧的抱住她。

    何东帆还是理智地压制了自己的邪念,用另一只手臂把人圈到胸前,站在她身后:“我给你挡着。”

    往前走了几米远,吠叫声渐渐平息。

    宁欣刚松口气,只听见一阵利爪挠门的声音,接着左右两边都开始吠叫。

    宁欣尖着嗓子叫了一声,接着是更凶厉的吠叫声。

    她转身又把何东帆抓住。

    可左右两边都有狗,她都不知道该躲他哪边。

    何东帆感受着她手上的力度,还有她的体温,他咽了一口口水。

    他微不可察的匀了口气,然后抬手抓住她手臂,扯下,轻轻扣住她手腕:“跑。”

    在宁欣的记忆里,那是很长很长的一段上坡路。

    一路都是狗吠声,一波刚落,一波又起。

    宁欣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害怕,还是跑着上坡路太累,她腿都是软的,基本借着何东帆拽着她的劲儿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