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欣没打算瞒着杨晓桢:“我自认为一段好的感情,应该是对他有益的,能让他变得更好的。”

    杨晓桢不太懂,咂咂嘴巴:“虽然我不太明白,但听起来还是蛮有道理的,但我纠正一点,应该是你们彼此都有益,都变得更好。”

    宁欣‘嗯’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几句,结束通话。

    宁欣在上一段感情中,一种处于索取、拖累的位置。

    这是她在感情上的心魇。

    所以,这次对于何东帆,她不要再这样了。

    她对这段感情的底线就是如此。

    宁欣回家,坐上电梯,电梯门拉开,走廊的感应灯瞬间明亮。

    她往里走,拐了个弯,就看见蹲坐在门口的何东帆。

    他换了身衣服,白黑色板鞋,泥黄色工装裤,蓝黑色外套,里面是白色圆领卫衣。

    他微仰着头,利落的短发,周正的轮廓,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永远朝气蓬勃,精力旺盛的模样。

    宁欣意外,心里有种分辨不清的悸动。

    她几步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见吗?”

    何东帆站起身,语气理直气壮,稍显无赖:“我等不到明天,我今天一定要你的答案。”

    可能是蹲坐太久,何东帆有些腿麻,突然使不上劲儿,一个踉跄。

    宁欣不知道他在这儿等了多久,她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

    狭窄昏暗的走廊,增加的氛围是什么宁欣理不清。

    她半抱着他,感觉到彼此间的温度传递,似乎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甚至,是心跳声。

    对视着,宁欣先垂下眸。

    她眼尾那颗小小的痣,随着她眨眼的频率小幅度的跳动。

    何东帆看着她,本来虚在空中的手徐徐下滑,轻轻捆住她的腰,一点点加重力道。

    他喉结上下滑动。

    她眨眼的频率越来越快。

    直到他突然猛地收紧手臂,把她紧紧的抱进怀里。

    那一刻,宁欣背脊整个一颤,觉得自己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她们还没说好,他就抱她。

    这太快了。

    可她居然不讨厌。

    她感觉他的怀抱很宽阔,很暖。

    何东帆没收到宁欣的反抗,控不住的嘴角上扬,他得寸进尺,埋头,下巴抵着她肩窝,手臂又紧了紧。

    是真的,想把她按进身体里。

    他也是那样做。

    宁欣感觉不舒服了,她提着气:“我、我喘不上气了。”

    何东帆反应了半秒,满足的神色立马敛去,把人松开:“不、不好意思啊。”

    宁欣:“……”

    她注意到他的面红耳赤。

    她低下头藏着笑,掏出钥匙开门。

    她换鞋:“我还是给你拿一把钥匙吧,不要在门口傻等着。”

    何东帆眼里的笑满满当当:“好。”

    宁欣往房间走:“你先坐,我换衣服。”

    何东帆:“好。”

    宁欣换好衣服,一拉开房间门就看见何东帆坐在沙发上,直直的看向房间门。

    见她出来,他立马站起身。

    宁欣往厨房走,拿了两个杯子走到餐桌,倒了两杯水。

    在此过程中,何东帆就像个尾巴似的跟着。

    他一双眼睛贴在她身上,他真的好着急。

    他觉得宁欣提要求的环节就是走走过场,毕竟他什么都愿意答应。

    可这个过场为什么还不开始?

    宁欣坐下,递了杯水给何东帆。

    她神色突然严正起来:“何东帆,我想过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点头,心里竟然有些期待她的要求:“你说。”

    宁欣看着他,眼眶润润的:“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你要立刻告诉我。”

    “?”何东帆眉心微微褶皱。

    宁欣很认真的看着何东帆:“你永远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不要觉得对我有责任,如果不喜欢我了,或是有更喜欢的人了,你就立刻告诉我,在我这里,你永远是自由的。”

    何东帆一时哑言。

    他今天下午,设想过好多好多宁欣会提的要求。

    比如,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永远不吵架;永远爱她;永远不分开……

    女孩子不都这样吗?

    可她现在在说什么?

    什么叫不喜欢她了?

    什么叫有更喜欢的人了?

    什么叫他永远是自由的?

    他们还没开始,她就如此消极的对待吗?

    何东帆绷着下颌,他想知道原因:“你为什么这样说?”是因为不信任我?还是对我没信心?

    一段感情是永恒的吗?

    在宁欣这儿,当然不是。

    当年她也觉得只有生死才能把她和盛昱分开,可事态变化万千,无法预料。

    像水一样,不知前路沟壑,不知会流往何地。

    宁欣很坦然:“何东帆,你没谈过恋爱,对于恋爱你没有正确的答案不是吗?而且你现在还没出社会,你以后会遇见很多很多人,眼睛会看见更广阔的地方,你可能会遇见更喜欢的女孩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