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欣被逗笑了,觉得这话莫名的可爱:“你坏不坏,我能不知道吗?你初中我就认识你了。”

    这话听在何东帆耳朵里,等同于:我看着你长大的。

    他不喜欢这话。

    宁欣不知道何东帆的心理活动。

    她微微偏头,顺着他下颚到脖颈,仔细的帮他擦拭。

    何东帆看着宁欣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宁欣轻柔的手指。

    他觉得她可能还真不知道他的坏。

    实则他自己都不知道。

    比如刚才,又比如现在。

    何东帆忽地喊:“宁欣。”

    “嗯?”她换了张干纸巾,手上的动作没停。

    “半个月后,我那个…”何东帆喉头干涩的滚了滚,接出后话,“要、要再申请吗?”

    宁欣手上的动作顿下,抬眸,迎上他视线。

    何东帆还在为自己的问题解释:“比如说,还得经过你同意,我才能……”

    宁欣被他直白的问得有点羞赧。

    不都是情不自禁的…就发生了吗?

    还申请…

    还同意……

    又不是完成任务。

    她完全忘记刚才是她拒绝了情不自禁,也是她给定了个时间,才把这事儿搞得跟任务指标似的。

    宁欣撇开视线,手上动作继续,力道加重了些:“你自己看着办。”

    这算是松口了。

    瞬间,何东帆脸上的笑意溢开,拖着音调‘哦’了一声:“明白了。”

    宁欣看他一眼,嘴角控不住上扬:“明白什么了你就。”

    这话出来,怕他还真接话,她立马转移话题:“你待会儿要午休吗?”

    “不用。”

    “不会困吗?”

    “特别清醒。”

    宁欣把纸巾放下,看着他脖颈:“你衣领有点湿,自己用吹风机吹吹。”

    “没关系。”他不在意。

    “什么没关系?”宁欣瞬间敛起温和,教训的语气,“感冒了怎么办?”

    “好。”他应声,服从,“吹。”

    话题到这里结束,可他站在他面前没有要动的意思。

    就贴近看着她。

    眉眼间的少年气,眼眸里都是她。

    宁欣被何东帆盯得心里软软的,她不客气的伸手捏着他下颌,把他脸转向一边,笑道:“快去,待会儿真感冒了。”

    跟何东帆谈恋爱这事儿,杨晓桢好奇的问过宁欣什么感觉。

    宁欣第一反应:“可爱。”

    杨晓桢觉得这个形容词荒唐,嫌弃道:“你给我换一个形容词!”

    宁欣看着何东帆给自己做的英文学习规划,又吐出一个词:“厉害。”

    电话那边的杨晓桢顿了两秒,磕巴:“很、很厉害吗?”

    宁欣轻飘飘‘嗯’了一声。

    杨晓桢感概:“主要还是年轻。”

    宁欣瞬间反应过来杨晓桢想偏了,及时拉回来:“不是你想的那个!”

    “哪个?”

    “算了!”宁欣不想跟杨晓桢聊这些不正经的,“不跟你说了。”

    在杨晓桢的笑声中,宁欣挂断电话。

    她看了会儿书,看时间有点晚了,上床,关灯,睡觉。

    灯光一灭,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又在下一秒,再次明亮。

    宁欣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树叶发夹拿过来,半坐起身,对着灯光,旋转它的火彩。

    她思了一下,不太确定这是何东帆送给她的二十一岁,还是二十二岁的生日礼物。

    倒推一下时间,她才确定,是二十二岁。

    很多细节,宁欣都不记得。

    只记得是在北都的胡同里,两人并肩走着,他突然摸出一个礼品盒,对她说‘生日快乐’。

    记忆里,还有少年别扭又傲娇的那句:你不喜欢就扔了,我也不知道买什么,随便买的。

    思绪到这里,宁欣想起那天何东帆看见这只发夹,莫名其妙问的那句:你没扔?

    原来,是这样。

    宁欣放下发夹,拿起手机发短信。

    宁欣:【明晚一起吃饭吗?】

    立刻,那边就回复信息。

    何东帆:【吃!】

    宁欣:【早点睡。】

    何东帆:【遵命!】

    宁欣笑了笑,捏着手机又看一眼床头柜上的发夹。

    她觉得自己没说错。

    何东帆确实可爱。

    周四下午不上班,因为第二天要出省比赛,这时间留给出行人员收拾行李做准备。

    宁欣回家,很快收拾好行李。

    时间还早。

    她本来和何东帆是约好在校园路等,也是中午和他通电话时,听他说了一嘴下午的课程,宁欣便去他教学楼下等。

    等了十几分钟,稀稀拉拉开始有学生从教学楼出来。

    逐渐的,学生开始变多,连周遭都开始吵闹起来。

    宁欣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楼道口,就怕错过何东帆。

    其实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