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在他怀里颤栗。

    她大脑空白一片,很久才回神。

    渐小的雨声中,呼吸声也平缓下来。

    她在他怀里。

    他指腹在她胳膊上摩挲,嘴唇时不时碰触一下她脸颊或耳垂。

    他的滚烫还抵着她。

    她已经不着寸缕,他还完完整整。

    他就没打算再进一步。

    还是像以前一样,取悦她之后就结束,然后自己慢慢缓。

    可宁欣这次不是这个打算。

    她撑着他肩膀翻身过去,压在他身上。

    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的轮廓。

    “何东帆。”她音色润,指甲划过他下颌,低头亲他一下,“不是想疯了吗?”

    这话没由来,他没理解:“嗯?”

    宁欣默了两秒,伸手到枕头下摸出东西,放到他手心。

    他没动。

    她低头吻上他的唇。

    他还是没动。

    她凑到他耳廓,轻啄一下,微微地喘气:“不要吗?”

    滚烫的掌心倏然按住她后脑勺往下压,唇齿相触,他语调模糊:“要…”

    清晨,天还未全亮。

    何东帆起身。

    宁欣隐隐察觉,抱住他。

    她闭着眼喃喃了两句,他没听清。

    他扯了扯嘴角,亲她一下:“要去公司。”

    宁欣松手。

    意识慢慢回笼,身上的不适感也慢慢清晰。

    宁欣睁开酸涩的眼睛,很不适应的眨了两下。

    隐隐能听见卫生间传来,剃须刀的嗡鸣声。

    她摸着手机看了一眼,还不到七点。

    她下意识抬起眼皮,瞧了眼窗户。

    雨停了。

    什么时候停的?

    昨晚最后一次,他抱着她仰躺在床上,掐着她的腰上下时,她正对窗户。

    那时,雨还未停。

    思绪回到那会儿。

    她不过是看了一眼窗户,思了一下这雨也下得太久了。

    他便诉她分神。

    握着她的腰翻身,把她从新压在身下,很狠的发劲儿。

    宁欣对这个姿势最敏感,顷刻,就在颤栗中,仿佛被撞击了灵魂,不能自已。

    一次又一次。

    他像是有用不完的体力。

    速度和力量就是他当即表达爱的全部。

    在他的横冲直撞下,她贴着脖颈的头发已经汗湿。

    她原本打定主意一门心思纵容他,他想多过分,都行。

    但她高估自己了。

    她不行了。

    她对他摇头,用那把沙哑的嗓子嘤声道,不行了。

    他双臂锢着一双腿,短发在微微晃动的腿上轻扫。

    侧头亲了一下小腿位置,他一点也不信她的话。

    她眼泪都出来,抖抖索索、断断续续地跟他讲,自己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真的不行了。

    他后知后觉,温柔下来。

    低下头吻她时,他鼻尖挂着汗水。

    说最后一次了。

    结束后,她连去洗澡的劲儿都没有。

    剃须刀的嗡鸣声停止。

    宁欣回神,看向房门口。

    很快,何东帆就进来。

    他有些意外宁欣怎么醒了。

    他走到床边,手臂撑着床,弯腰凑过去亲她一下,带着点点的薄荷香:“宝贝,再多睡会儿。”

    宁欣不说话,只是拉了拉被子遮住脖颈。

    何东帆添唇笑了笑,起身站到衣柜前,抬手脱了身上的t恤。

    宽肩、窄腰,肌肉随着动作起伏。

    他拿出一件黑色的衬衣往身上套。

    宁欣隐隐想起,刚才他好像说要去公司。

    现在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听。

    宁欣:“你要去公司?”

    她嗓子略微沙哑,轻轻咳了一声。

    何东帆转身看着宁欣,手指慢条斯理地扣着纽扣:“嗯,去帮人做项目,晚上才回来,晚饭我们一起吃。”

    宁欣眼睛弯了弯,微微鼻音:“嗯。”

    他一点也不害臊,青天白日当着她的面脱掉运动裤,拿了条西裤套上:“你随便睡多久,这几天我室友都不会回来,所以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知道吗?”

    宁欣又‘嗯’了一声。

    他收腹,把衬衣衣摆利落掖进西裤里:“家里有吐司和牛奶,不喜欢吃的话,起床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叫餐,那家味道不错,是你会喜欢的口味。”

    宁欣觉得他有点啰嗦:“知道了。”

    说完,闭上还很酸痛的眼睛。

    何东帆顿了一下,欺身过去。

    他拉了一下她的被子:“还生气呢?”

    宁欣:?

    他手掌揉揉她头发,为自己解释:“第一次,没经验,我以为越久越好。”

    ?

    !

    她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脸,周正、英气,微微露出的虎牙,阳光,明朗。

    与那个时候形成强烈的反差。

    一想起他那时的侵略性,她就心脏一缩,心跳加快,浑身又酥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