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你到底明不明白,没有人会愿意挂个带名字的牌子在脖子上!

    何东帆和宁欣,真的结婚了。

    这个婚结得所有人都毫无感觉。

    就连杨晓桢都说,你除了多了一张证,跟以前有什么差?

    宁欣没说话,但心想,当然有差别啊。

    我多了一个家人啊。

    那年六月,何东帆顺利毕业,他婉拒了国知名公司的邀请,选择回国。

    临走那天,是徐菓送他去机场的。

    何东帆拖着行李,看了眼时间,单手搭上徐菓的肩,语气没有离别的感伤:“国内等你了,兄弟!”

    其实山迢路远,下一次再见面,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何东帆走了两步,转身,下巴微扬,微微露出虎牙:“我婚礼那天,你得回来!”

    徐菓勾了勾唇,点头:“嗯。”

    何东帆转身,抬手挥了挥,大步离开。

    看吧。

    这样不就定好了下次见面吗?

    何东帆回国后的工作不太顺利,倒不是薪资待遇,而是和他规划的相差甚远。

    公司是国内第一批发展起来的互联网公司,背靠yq,实力雄厚,但是公司内部东西太过陈旧,且不愿意大刀阔斧进行改革。

    何东帆觉得,自己才二十五岁,还不是养老的年纪。

    那年年末,事情有了转机。

    何东帆接到徐菓打来的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不是吧,兄弟,你那边是早上五点吧?你给我打电话?”

    徐菓声音还有着刚睡醒的沙哑,好像在证明他就是调了闹钟特意打这个电话。他笑说:“这不是得表达诚意吗?”

    何东帆乐,大气问:“说吧,什么事儿?”

    “我们公司,你了解吧?”

    “还成。”何东帆没什么耐心,“别卖关子,直说。”

    徐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在网络安全领域一直欠缺一个……”

    宁欣洗完澡出来,往阳台看了好几眼,何东帆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他没穿外套。

    又这样!

    宁欣拿了件外套过去,一双桃花眼微挑,瞪了何东帆一眼,给他披上。

    她刚想回沙发看会儿电视,被一臂弯勾住腰搂过去,背结结实实的抵着他胸口。

    何东帆还在讲电话:“我考虑考虑,尽快给你答复。”

    又说了几句,何东帆挂断电话。

    他凑过去,鼻尖蹭着她脖子:“宝贝,好香啊。”

    宁欣轻轻给了他一手肘,叫他不正经,她挣开:“我要去看会儿电视。”

    她才刚走了几步,就被从后面披上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然后被整个横抱起来。

    她自然反应勾住他脖子,一个警示的眼神过去。

    何东帆把她摸得明白透彻,这就是故意表演耍脾气呢,实则,这时候比平时还大度,就算他过分点儿,也没事儿。

    于是,他不禁扬眉:“你想看什么?我给你演行不行?”

    “不行——”她故作冷漠的拒绝。

    下一秒,她就在他怀里乱扭,不受控的笑。

    自从他知道她怕痒,这招就没停过手。

    她扭得太厉害,何东帆把她放在沙发上,一只手臂圈住腰,欺负了一番。

    何东帆的事业是在二零一七年稳定的。

    他要做他早应该做的事。

    知道宁欣的性格,何东帆没敢放肆,没敢高调。

    那天,他们去看一个乐团的演唱会,气氛一直高昂。

    直到演唱会中场,唱了一首温情的歌。

    “坐在我身旁,你的心伤”

    “不懂,我也不想”

    “但你的眼泪下在我心脏”

    “回家的太阳红着眼框”

    “心疼你的模样”

    “影子的悲伤也变得更长”

    “昨天谁让你受过伤”

    “今天想要让你都遗忘…”

    何东帆侧头看了眼宁欣,她正娴静地挥着荧光棒,脑袋跟着节奏轻轻摇晃。

    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戒指盒。

    往事一幕幕,如同电影片段一样重现在眼前。

    她的哭,她的笑,她的坚强,她的脆弱,她的倔强,她的委屈…

    最后,都凝聚重合在她此刻的侧脸上。

    她依旧明媚。

    何东帆也有激动和紧张,两下才把戒指盒掰开。

    他握着她手腕,拉过来。

    宁欣回眸,眼睛微微弯着,抬了抬眉,不明所以。

    她手心的荧光棒被拿走,手指被捋直,套上一个冰冰凉凉的戒圈。

    而耳边,音乐还在继续。

    “是你,爱你让我变得更强”

    “为你战斗永不投降”

    “让我照顾你,我要让雨停出太阳”

    “我超越我自己的想象”

    “风雨刀枪能为你挡”

    “让我照顾你”

    “让你未来放在我肩上……”

    何东帆和宁欣跟家里商量了一下,把婚礼日期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