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鹤园的疑惑和猜疑曹琋一清二楚,且放任自由。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好过注意程岫。

    程岫说:“新党派叫什么名字?”

    曹琋单手托腮:“你取。”

    程岫说:“叫孙悟空党!”

    曹琋:“……”

    程岫挑眉:“不好吗?”

    曹琋干咳一声说:“在给我五分钟我大概就能挤出正确的表情了。话说,以一只猴子的名字为党派名,你是认真的?”

    程岫说:“那就唐僧党?”

    “爱化缘又唠叨……感觉在政坛走不了太远。”

    “那就八戒党。听起来就很规矩。”

    “没听到之前那两个的话,还不错。”

    “那就它了。”

    曹琋笑了笑:“戒杀生,戒偷盗,戒淫,戒妄语,戒饮酒,戒着香华,戒坐卧大床,戒非时食…… ”他放慢语速,看着程岫的脸色微变,“你确定吗?”

    程岫眨了眨眼睛:“还好我没打算加入。”

    曹琋慢吞吞地说:“戒坐卧大床也就算了,还戒淫……”

    程岫踹了他一脚:“王震和曹启智走了,你可以去睡隔壁。”

    曹琋说:“他走之前,把那间房也退了。”

    程岫:“……”

    庞鹤园已经把酒店房间延到开学前,到开学前一天,两人就收拾行李搬进学校的宿舍。

    程岫两手空空,揣着裤带,皱眉看着一路走来高头大马的同学:“你不是说先送我去宿舍吗?”

    曹琋提着两个箱子跟在后面:“是啊。”

    程岫瞟两边行人:“我同学?”

    曹琋说:“不知道,要问问吗?”

    “不用了,”程岫指着其中一个人的胸牌,“高一。”

    曹琋笑了:“原来是我的同学。”

    两人已经走到宿舍门口,程岫一只脚保持着踹门的姿势,挡在准备往里进的曹琋面前:“为什么初一的我会住在高一的宿舍里。”

    曹琋说:“为了就近照顾你。”

    见程岫不以为然地要反驳,他慢悠悠地接下去:“我打听过了,附中最好吃的早餐是一号食堂的套餐,每天供不应求,六点半之前买才有。我可以帮你买早餐。”

    程岫说:“分开住一样能帮我买。”

    曹琋不愧是曾经闪耀政坛的超级明星,不要脸的时候是真不要脸。他说:“你要福利,我也要福利啊。”

    程岫:“……”

    曹琋低头看那条小短腿,温柔地问:“酸不酸?要不要换只脚?”

    程岫说:“这么点儿工夫,我怎么可能腿酸?”

    ……

    但是这么站着不说话有点尴尬。

    程岫看了看来往的人,决定退一步,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曹琋说:“给你一个惊喜。”

    程岫:“……”这台阶真让人下不去!

    程岫翻了个白眼往里走。

    十几平方米的房间,一左一右两张床,床下是柜子,床上有移动书桌,衣橱只有一个,另一边是卫生间,没厨房,但有个小休闲区,放着一把沙发,一张摇椅,一张茶几。

    不大,却很温馨。

    曹琋说:“宿舍有两种装修风格,一种是上下铺。我原本打算我上面你下面……”

    程岫:“……”

    “但是这种精神安慰太自欺欺人了。”

    程岫说:“恭喜你,你的想法挽救了一个精神病。”

    曹琋点头:“夜夜相对更浪漫。”

    “……”程岫问,“哪里能买蚊帐?”

    曹琋微笑着低吟:“芙蓉帐暖度春宵。”

    程岫:“……”

    为了让曹琋老老实实干活,程岫决定袖手旁观,任由他一个人上蹿下跳地忙上忙下。

    然后,一个小时过去了。

    宿舍除了乱以外,没什么可喜的变化。

    程岫深吸一口气问:“为什么这些行李进去一个样,出来一个样?”

    曹琋说:“因为放进去的是曹启智,拿出来的是我?”

    程岫说:“你们都姓曹,为什么差这么多?”

    曹琋回答:“我受宠,他不受宠。”

    程岫:“……”

    程岫抢过他手里折了千百遍后越来越像抹布的t恤。

    曹琋顺势靠在床柱上,笑眯眯地看着程岫忙碌。

    程岫一边低头收拾东西,一边说:“停止你脑袋里转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