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识地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手。

    后知后觉自己跟他解释那么多干什么呀。

    他又不重要,爱信不信。

    这样搞得她好像卑微小媳妇哦。

    极力冷静下来后,穆云庭松开身侧想要弄死床上那人的手。

    看见的第一眼,冲击力的确是很大。

    可他知道叶落落不是那种人。

    紧抿的唇线松了松,穆云庭伸手将叶落落抱了下去,又轻轻地揉着她的手心。

    “还痛吗?除了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叶落落抬起微微诧异的杏眼,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关心自己。

    被他那么一问,叶落落觉得自己好像更委屈了。

    “都怪你。”

    她嘴巴一撇,小拳头落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惹我生气,我就不会跑出来,也不会遇见季宇,也不会被那么多人看见这么尴尬的一幕。”

    她的眼泪水像是小珍珠一样掉出来。

    穆云庭眉头一皱,慌手慌脚地擦着。

    “我还没有责怪你,你倒先告状了?”

    叶落落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止不住。

    想到自己的名声和形象,她抽泣个不停。

    “本来就是,本来就是你先不尊重我的,我气头上喝酒喝多了想让你的戒指洗个澡了怎么了,你还让纹绣师上门吓我,还不准我出门,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要用外公来威胁我!”

    叶落落一股脑将自己的委屈倒出来,说完还大口地喘着气,抽泣着还打了几个嗝 。

    穆云庭赶紧给她拧了一瓶水,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后,叶落落的眼泪止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分钟那么矫情。

    “再喝点。”

    叶落落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着穆云庭一脸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她脑瓜子一转想到什么,又挤了两滴眼泪滚下去。

    穆云庭手背上还沾着她的眼泪,那温度好像烫到了他的心里。

    看她又委屈落泪,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揩着她脸蛋上的泪痕。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强制带你回来,不尊重你就是我的不对,对不起,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叶落落拍开他的手,眼泪止住。

    睫毛上的挂着亮晶晶的泪珠,说不出来的楚楚可怜。

    表面上哀怨着,内心却有点小雀跃。

    这是不是穆云庭第二次跟她说对不起哎?

    穆云庭语重心长:“我叫纹绣师去别墅,也是气你将婚戒乱扔,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那是他亲手设计的戒指,她乱扔,和将自己的心意乱扔有何区别?

    不过,那些气早就在她离家出走的担心中被他抛之脑后。

    听着他的解释,叶落落原本的气也渐渐地散开。

    她是个讲道理的人。

    心里明确知道他们都有错,但这一刻她就想作一下。

    “我还是不能原谅你,你说的哄我难道三言两语就把我忽悠了?我不管,反正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你。”

    穆云庭顺了顺她炸毛的头发。

    “好好好,不轻易原谅,等看到我的诚意你再考虑要不要原谅我行不行?”

    “还有今天的事,有我在不会也传出去半个字。”

    叶落落眨了眨红得像小白兔的眼睛。

    她都把这么一口大锅甩他了,他竟还顺着她的话来说呀?

    她不禁在心里想,今天被当众‘戴绿帽’的人是他,为什么他不生气?

    不生气就算了还耐着性子任由她梨花带雨又作精附体?

    要是仅仅是因为对外公的承诺,这个理由会不会有点牵强?

    叶落落正想试探两句,身后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声。

    “啊……好痛,痛死本少爷了……”

    叶落落双手环胸:“你可算是醒了。”

    听见声音,季宇眯着眼睛看去,下一秒又快速闭上。

    船靠岸的十分钟后。

    收到消息的季洲和瑶瑶第一时间赶上船。

    船厅里,季宇被保镖按着跪在上。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清醒。

    哪怕脸上都是巴掌印,也神情痞痞,一副无赖样。

    季洲对穆云庭说:“今天的事,不管怎样,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闻言,季宇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都说了,我是喝多了不小心走错房间,才造成这样的误会,按道理说被打的是我,要处理也是处理我身上那么多的伤吧?

    我现在头很痛,万一有脑震荡怎么办?还有我脸上的巴掌印,再不就医,我要是破相了找不到媳妇儿谁负责?”

    经过证实,他的房间的确在叶落落隔壁。

    他之所以能进去,前台的人承认是工作失误给他门卡时误给了一张能够打开所有门的房卡。

    这下全部视线齐刷刷落在了穆云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