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事不可外泄,钱明那边没问题吧?”

    陈毅连忙说道。

    “陛下放心,钱明绝对会咬死杨隆,不松一口。”

    说完,陈毅斟酌了下,说道。

    “陛下真是宽心仁厚,钱明这般咬死杨隆,陛下还留着他大将军的名号,日后一定是史书中的千古明君!”

    赵远摆摆手,眼睛仍旧盯着奏折。

    “杨隆好歹为大玄立下了不少功劳,这是他应得的。

    但是兵权不能长时间在一个人身上,时间久了,朕睡不着觉。

    朕拿走了他的兵权,却保他一世荣华富贵,子孙后代衣食无忧。”

    赵远叹了口气,语气中竟然有些委屈。

    “希望他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吧。”

    陈毅立即回道。

    “陛下,他一定会明白的!”

    “对了,鑫儿最近怎么样?朕近几日政事繁忙,还没有时间陪陪鑫儿。”

    “陛下放心,太子殿下一切安好。”

    赵远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眼睛直直盯着陈毅,盯得陈毅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良久后,赵远才开口说道。

    “朕听说,你跟鑫儿的关系很不错。”

    陈毅满头大汗,连忙开口说道。

    “陛下,这样可以让太子殿下更加投入学习,若是陛下不满,臣愿意卸下太傅一职!”

    赵远笑笑,没有说话。

    陈毅,你的把柄可在朕的手里牢牢攥着呢,用你,朕放心。

    “不用,好好教导鑫儿便是。

    对了,你嘴角上的伤,朕找两个御医给你看看,这钱明也是,蒙你恩惠,与你关系这么好,还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不过你也不要记恨于他,毕竟他过两天就被斩首示众了。”

    陈毅脸上的汗更多了,双膝跪地,头贴在地上,恭声道。

    “臣,多谢陛下厚爱。”

    ……

    “他娘的,这狗皇帝。

    想要老子的兵权就直说,老子还能不给他不成,他娘的,绕了这么大一圈子,跟老子玩心机,我呸!”

    杨隆喝下一口烈酒,生着闷气,跟着许青说道。

    许青看杨隆闷闷不乐的样子,神秘一笑,说道。

    “隆子,你想不想把兵权拿回来?”

    杨隆狐疑的看了许青一眼,迟疑不定道。

    “不是吧,青哥,这你也有办法?”

    “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杨隆又喝下了一碗烈酒,说道。

    “那我自然是想的,这么被拿走实在是太难受了。青哥,你有什么办法?”

    许青拍了拍杨隆的肩膀,眼睛眯起,高深莫测道。

    “隆子,你有没有听说过国师?”

    杨隆想起了国师的传说,号云游子,一身青衣白发,仙风道骨,据说每一个见到国师的人都移不开眼睛。

    最为神奇的是,国师能够炼制仙丹,吃了就可以延年益寿,甚至可以长生不老!

    等等!

    杨隆突然想到,青哥也是个道士啊!

    但是青哥头发乌黑乌黑的,也不白啊,杨隆咳嗽一声,看着许青,试探道。

    “青哥,你不会要说,你就是国师吧?”

    许青对着杨隆眨了眨眼,说道。

    “不是,但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杨隆顿时会意,我有一个朋友嘛,我懂我懂,国师大人是青哥的朋友。

    “国师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果国师能够跟你成双入对,交情甚好,你就是国师在大玄唯一的朋友。

    你猜,皇帝会不会把兵权还给你?”

    杨隆眼睛亮了起来,敬了许青一杯,杨隆对着许青也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那就拜托青哥请你的朋友国师大人了。”

    许青举杯,跟杨隆的酒杯碰到了一起,说道。

    你看上了我的容貌,拿我哥哥威胁我,逼我不得不入赘。

    入赘后,我是用了你们孙家的一些资源,可你们孙家有能扶的上的么?

    全是他娘的一滩烂泥,靠着买官,混个一官半职,没一个有出息的,还不是得要靠着我?

    就算我当上了兵部尚书,你们一家有正眼瞧过我么?

    在你们的眼中,我还是那个破破烂烂,一身泥垢的平民!”

    钱明很是激动,唾沫横飞,孙霓裳罕见的沉默了,良久,孙霓裳才开口说道。

    “钱郎,就算我平日对你多有蛮横,但你可以跟我说的啊,你跟我说,我可以改的,我可以劝我家里人对你好些的!”

    法场上,监督行刑的官员看时辰已到,抽出个令牌丢在了地上,大声喝道。

    “行刑!”

    刽子手举起了刀,喝了碗烈酒,大口吐在刀面上,刀高高的举起,刀面在烈阳的反射下,很是刺眼。

    钱明看着孙霓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我哥是怎么溺死的吗?”

    孙霓裳的瞳孔猛的睁大,还不待孙霓裳说话,刀斩了下来,孙霓裳的头滚落在地上,睁大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一些悔意。

    钱明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道。

    “哥哥,我来找你了。”

    刀,斩了下来。

    随后,是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