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们跟着我,别的不敢说,打胜仗,发大财,吃香喝辣,那是板上钉钉!”

    这番极度不靠谱、充满江湖骗子气息的宣言,让台下不少士兵嘴角抽搐。

    连雷豹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跟这种货色较劲简直是掉价。

    然而,苟富贵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嬉笑稍稍收敛。

    “但是!兄弟们!”

    “今天,我苟富贵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跟你们吹嘘我有多能发财,多走运!”

    他伸手指向三封城的方向。

    “是为了咱们身后那座城!城里头,有咱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房子、工坊、田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士兵。

    “现在,外面那群神棍,还有北境的蛮子,他们联合起来了!他们眼红咱们的城,馋咱们的矿,恨咱们不跪着给他们上供!”

    “他们想打进来,抢走咱们的一切,把咱们重新踩在脚底下,逼着咱们去拜他们的泥菩萨,当他们的狗奴才!”

    “你们答应吗?”苟富贵猛地吼道。

    台下先是死寂,随即,零零散散的声音响起:“不答应……”

    声音不大,有些迟疑。

    “没吃饭吗?”苟富贵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老子问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声音大了些,但依旧参差不齐。

    雷豹抱着胳膊,冷笑看着,想看苟富贵如何下台。

    他心想:光会喊口号有屁用?老子带兵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这些兵油子?不见真章,谁鸟你?

    苟富贵仿佛完全没察觉自己煽动效果不佳,反而更来劲了。

    他猛地拔出插在身边的金元宝旗,单手高高举起,同时另一只手虚空一握!

    嗡!

    一股庞大的魂力,轰然从他身上爆发!

    一柄六十米巨型魂力大刀,凭空凝聚在他高举的手中!

    魂力激荡,劲风四溢,吹得点将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也吹得台下前排士兵的衣甲哗啦作响。

    那庞大的威压,瞬间震慑全场!

    所有窃窃私语、所有不屑冷笑,戛然而止!

    而且这魂力形态…!虽然奇葩,但凝实程度、威压感,做不得假!

    雷豹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瞳孔骤缩,抱着胳膊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

    他身后那些心腹军官,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这才回过神来,台上这个看似搞笑的人,修为也是魂境二层!

    苟富贵维持着举刀的姿态。

    “现在,告诉老子!有人想抢咱们的家,杀咱们的亲人,毁咱们的城!咱们该怎么办?”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整齐划一的怒吼。

    “杀!”

    苟富贵满意地点点头,巨刀缓缓放下。

    “雷副统领!”

    雷豹心头一凛,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抱拳。

    “末将在!”

    “你刚才,好像对本尊上有点意见?”苟富贵笑眯眯地问。

    “不敢…!”雷豹咬牙,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心里那股傲气还没完全消散,尤其是看到苟富贵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更是不忿。

    他觉得自己只是输在修为上,带兵打仗,可不是光看修为高就行!

    “不敢?”苟富贵笑容一收,小眼睛里寒光四射。

    “我看你敢得很,军中规矩,以下犯上,质疑主将,该当何罪?!”

    雷豹脸色一变:“苟统帅,末将只是……”

    他想辩解说自己只是按照惯例,并未做出以下犯上的事。

    “只是什么?”苟富贵打断他。

    “老子告诉你!杨大帅把战团交给老子,老子就是这里的头!”

    “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不服?”苟富贵手中巨刀的刀尖,猛地抬起。

    “不服就上来,打赢老子,这统帅虎符,你拿走。”

    “现在,雷豹!你服,还是不服?”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雷豹身上。

    雷豹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能感受到那柄金色巨刀上传来的的压迫感。

    他知道,自己若真敢动手,恐怕走不过一招。

    更知道,自己若退缩,以后在军中将彻底沦为笑柄,再难抬头。

    他陷入了巨大的屈辱和矛盾中。

    “本尊上明白了,雷将军你是不是觉得,光比修为不算本事?觉得本尊上不会带兵?是个只会耍嘴皮子和亮大刀?”

    他这话,简直是把雷豹心里那点最后的遮羞布都扯了下来。

    雷豹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道。

    “是又如何?带兵打仗,靠的是经验,是战阵,是对兄弟们的了解!不是谁修为高谁就能指手画脚!老子不服!”

    “好!有种!”

    “那本尊上就让你服得明明白白!”

    话音未落,苟富贵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他直接抡起了那六十米长的金色魂力大刀,像拍苍蝇一样,朝着点将台下的雷豹猛地拍了下去!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什么叫天命所归,大力出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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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豹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苟富贵说动手就动手,而且还是用如此羞辱性的方式!

    他狂吼一声,全身先天真气爆发,就想向旁边闪躲,同时抽出腰间佩刀格挡。

    然而,那金色巨刀覆盖范围太大了!

    速度也快得离谱!

    刀身未至,那恐怖的魂力威压已经将他周身空间都隐隐锁定,让他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金光炸裂,尘土飞扬!

    点将台前坚硬的地面,被拍出了一个巨大的、边缘整齐的凹坑!

    凹坑中央,雷豹如同被钉在地上的蛤蟆,整个人呈大字形深深嵌在泥土里!

    他身上的铠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手中的佩刀断成了几截,头发散乱,满脸尘土,狼狈不堪。

    他倒是没受太重的伤,苟富贵明显手下留情了,但这比重伤更让他感到羞愤欲绝!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包括那些原本跟着雷豹起哄的军官,此刻都面无血色。

    他们见过凶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直接用六十米大刀拍人?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苟富贵收回巨刀,那庞大的刀身瞬间缩小,变成一把正常大小的。

    他跳下点将台,走到土坑边,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雷豹的脑袋,笑眯眯地问。

    “雷副统领,现在服了吗?还比不比带兵经验了?”

    雷豹躺在坑里,感受着全身骨头散架般的疼痛,最后一丝傲气终于被碾得粉碎。

    他闭上眼,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道。

    “服!末将心服口服!愿遵统帅号令!绝无二话!”

    这一次,不服不行,这人不仅修为恐怖,行事更是肆无忌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跟这种人斗,万一不小心将自己打死,那岂不是冤枉。

    苟富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转身,再次面对数万将士。

    “兄弟们!都看见了吧!”

    “雷将军,猛不猛?以前是咱们战团的顶梁柱!”

    “可现在,时代变了!光靠猛,不够了!”

    “咱们要面对的敌人,有蛮力,更有邪术!有刀枪,更有诡计!”

    “怎么办?”

    他挥舞着金色大刀,刀光闪烁。

    “就得像本尊上这样,修为要硬,手段要狠,脑子…嗯!也要活!”

    “最关键的是,咱们得拧成一股绳!谁他妈敢在窝里横,搞内耗,耽误咱们守城发财,老子第一个用这大刀拍扁他!”

    “听明白没有?”

    “明白!”

    这一次的回应,前所未有的整齐。

    “好!”苟富贵大手一挥。

    “现在,雷副统领!”

    雷豹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躬身抱拳,再不敢有丝毫不敬:“末将在!”

    “带着你的人,立刻去熟悉本尊上带来的新式操典和武器!”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战团的面貌焕然一新,有没有问题?”

    “末将领命,绝无问题!”雷豹咬牙应道。

    “其余各部,各司其职,加紧备战!散了吧!”

    ……

    几乎在苟富贵大刀拍雷豹的同时,西北军统帅部内,杨大帅和几位核心幕僚就收到了前线暗桩发回的现场直播报告。

    然而,杨大帅看完,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惊讶或不满,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甚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大帅,您不觉得苟统帅此举,太过粗暴,恐难以真正收服军心啊。”一位幕僚小心地问道。

    杨大帅放下茶杯,哼了一声。

    “粗暴,对付雷豹那混账东西和他手下那帮骄兵悍将,就得这么干!”

    “你们以为雷豹只是不服气?那小子,仗着有点资历和勇力,拉帮结派,把战团都快搞成他雷家军了!”

    “跟他讲道理?摆资历?谈情怀?屁用没有!”

    “就得来个更横的、不按常理出牌的,让他知道,天变了,他那套过时了!”

    “你们看着吧,经此一事,金汤战团就算不能立刻变成虎狼之师,也绝对没人再敢阳奉阴违、拖后腿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顾馆主用人,真是不拘一格,却又每每切中要害。”

    “这苟富贵,看似是咱们这儿最不靠谱的一个统帅,可偏偏,就得他这种人,才能镇住雷豹那种刺头。”

    “这叫什么?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几位幕僚面面相觑,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对付非常之人,就得用非常之法。

    “只是。”另一位幕僚还是有些担忧。

    “苟统帅这行事风格,日后与其他战团协同,或是面临复杂战局时,会不会……”

    杨大帅摆了摆手。

    “那是顾馆主需要考虑、协调的事情。”

    “传令下去,其他各战团若有类似情况,主官可酌情采取必要手段,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确立绝对权威,完成整合!”

    “大战在即,我们没有时间慢慢磨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