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吼一声,右手五指猛地张开。

    原本还算正常的手指,瞬间变得漆黑尖锐,指甲暴涨三寸,弯曲如钩,边缘闪烁着淬毒般的幽蓝寒光。

    带着一股腥风,朝着床榻上林发毫无防备的胸口,狠狠抓了下去。

    这一爪,足以开膛破肚,掏出心脏。

    然而,就在她那淬毒利爪距离林发胸口还有不到三寸,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衣衫下温热血肉气息的刹那——

    异变陡生!

    床上一直“昏迷”的林发,双眼猛地睁开。

    眼眸清澈深邃,哪有半分中了迷魂术的浑浊?

    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和冰冷的杀意。

    飞蛾妖猝不及防,吓得魂飞魄散。

    抓出的利爪下意识地想要收回,但招式用老,惯性之下哪能说停就停?

    电光石火间,林发动了。

    他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速度比飞蛾妖的利爪快了何止一倍。

    五指如铁钳,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飞蛾妖那截漆黑尖锐的手腕。

    入手冰凉滑腻,带着妖物特有的阴森触感。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林发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抓住手腕的右手猛地向侧方一拧、一折。

    狂暴的真元伴随着纯粹的肉体力量瞬间爆发。

    飞蛾妖那足以抓碎岩石的妖化手腕,如同脆弱的枯枝,直接被林发硬生生掰断。

    骨头碴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乌黑的妖血瞬间喷溅。

    “呃啊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让飞蛾妖发出低声的哀嚎。

    她半边身子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创而麻痹。

    她本能地想要抽回断手,同时张开那昆虫口器,就要发出示警或攻击性的尖啸。

    但林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抓住她断腕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五指如钩,深深嵌入皮肉筋骨之中。

    同时,一股精纯霸道、至阳至刚的雷霆真元,顺着接触点,蛮横地冲入飞蛾妖的体内。

    “噼里啪啦——!!”

    细密的紫色电蛇瞬间爬满了飞蛾妖的整条手臂,并向其躯干蔓延。

    雷霆之力,专克阴邪妖物。

    “嗬……嗬……”

    飞蛾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那声示警的尖啸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漏气般的嗬嗬声。

    她浑身剧烈抽搐,妖力被雷霆冲击得七零八落,体表不受控制地腾起大团大团灰白色的、带着磷光的蛾粉,在房间内弥漫。

    林发早有防备,在雷霆发出的瞬间就已屏住呼吸,真元护住周身,那些带着麻痹和致幻效果的蛾粉近身即被弹开或净化。

    他看着眼前因为痛苦和恐惧而面目扭曲、浑身冒烟抽搐的飞蛾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这种残害无辜、以人为食的妖魔,死不足惜。

    他左手抬起,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淡金色剑芒吞吐不定。

    “诛。”

    口中轻吐一字,剑指朝着飞蛾妖的心口要害,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丝、却锋锐无匹的剑气破空而出,瞬间洞穿了飞蛾妖的胸口。

    剑气入体后并未透出,而是在其体内轰然爆发,将心脏、妖核连同主要经脉瞬间绞得粉碎。

    飞蛾妖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那抹幽绿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灰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乌黑的污血从口器涌出。

    林发松开了手。

    飞蛾妖的尸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现出的部分原形也开始消退,重新变回了那个“三妹”的人类模样,只是胸口一个贯穿的焦黑孔洞,证明了她的死亡并非虚幻。

    【叮!击杀幻形二境飞蛾妖,获得经验值10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简洁而冰冷。

    林发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

    “二境的小妖……现在连塞牙缝都不够了。”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

    随着他修为提升,这种低阶妖魔提供的经验值确实已经微不足道。

    但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楼下的正主,还没解决。

    他随手弹出一道真火,将地上的尸体和弥漫的蛾粉烧成灰烬,免得留下痕迹和毒害。

    然后整理了一下并无丝毫凌乱的青色道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寂静。

    楼下后院的拖拽声和低语似乎也暂告一段落。

    老板娘和二妹,恐怕正在地窖里“清点”今晚的“收获”吧?

    林发脚步轻盈,无声无息地走下楼梯。

    木质楼梯在他脚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来到一楼大堂。

    这里杯盘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酒肉和那股淡淡甜腻邪异混合的气味。

    原本喧嚣热闹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着昏暗的光芒,将桌椅的影子拉得老长,如同鬼魅。

    林发的目光,看了一眼投向通往后院的那扇布帘,直奔着厨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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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地窖入口旁,湿冷的泥地上。

    老板娘芸娘和二妹刚刚将最后几个眼神空洞、只会发出无意识呜咽的“牛羊”用浸过符水的粗麻绳捆结实,塞进地窖深处。

    地窖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牲畜膻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臭,隐隐还能听到压抑的、非人的咀嚼和吮吸声从更黑暗处传来。

    “差不多了。”芸娘直起腰,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刚才的“转化”和搬运,对她消耗不小。

    但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亢奋,“这批货色,够姥姥用上一阵子了,等明天再处理一下,把‘精粹’提取出来……”

    她话没说完,忽然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三妹呢?”她声音冷了下来。

    二妹也愣了一下,跟着四处张望。

    后院空荡荡的,除了她们两个,只有夜风吹过柴堆的细微声响,还有地窖里隐约的动静。

    “刚才……不是说去检查其他地方吗?”二妹不确定地说,“会不会还在楼上巡查?”

    “巡查?”芸娘冷哼一声,脸上那点亢奋瞬间被阴鸷取代,“我看她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又躲到哪里偷吃‘零嘴’去了。

    早就跟她说,这些都是姥姥指名要的‘任务品’,必须完整上交,这个没规矩的东西!”

    她对那个“三妹”的不满早已积压多时。

    明明是三个人一起行动,功劳却总因自己是“大姐”、“头领”而显得自己最大

    实际上那飞蛾妖精明里暗里的不服气和阳奉阴违,她岂会不知?

    只是碍于姥姥的安排和任务需要,她一直在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