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狼刀门山门。门内更是热闹,宽阔的练武场上摆满了桌椅,不少穿着各色服饰的江湖人士来来往往,显然都是来祝寿的宾客。

    狼刀门的弟子们穿梭其间,忙着端茶送水、指引方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庆的神色。

    沿途不时有南岭各门派的掌门或长老认出陈洛,纷纷上前行礼:“陈掌门也来了!”

    “陈兄别来无恙?”

    陈洛一一拱手回礼,笑着与旧识寒暄几句,场面十分融洽。

    高金跟在后面,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里暗暗感叹:“没想到狼刀门在南岭的威望这么高,来了这么多宾客。”

    穿过练武场,众人来到一座宽敞的大厅前。大厅门口,一位身着玄色劲装、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站在那里迎客,他身形魁梧,虽已年过七旬,却依旧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正是狼刀门的门主程刀圣。

    他身旁的长桌上,早已堆起了不少包装精美的礼品。

    “程老哥,恭喜恭喜!”陈洛快步上前,拱手笑道。

    程刀圣连忙回礼,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陈洛老弟,你能来,我这寿宴才算圆满,还带什么礼啊,太见外了!”

    “老哥七十大寿,可是咱们南岭的大喜事,我自然要表表心意。”陈洛说着,对林羽使了个眼色。

    林羽立刻上前,打开手中的精致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蟠桃,桃身饱满,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这是我派特意寻来的‘千年金桃’,据说有延年益寿之效,祝程门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程刀圣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木盒:“哎呀,这礼物太贵重了,多谢陈老弟费心!”

    陈洛:“程老哥客气客气,小女前些日从东海岛回来,今日也特意来祝寿。”

    说着陈小伊上前来:“程伯伯好。”

    “呦,小伊,你回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啊,上次见你,你还是小丫头,现在变成大姑娘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程伯伯说笑了。”

    寒暄了几句,程刀圣便热情地邀请众人:“快里面请,宴席马上就开始了。”

    高金带着吴德(哦不,现在该叫乌索普了)跟在后面,走进了喧闹的宴会厅。

    待众人落座,寿宴正式开始……

    只见厅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天,程刀圣端着酒杯游走于各桌之间,接受着众人的祝寿,脸上始终挂着爽朗的笑。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杯盘交错的光影里,一派祥和热闹。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身材高大,肩宽背厚,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正是狼刀门的大弟子安野。

    安野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很快便落在了剑灵派众人所在的桌前,径直走了过来。他先是对着陈洛拱手行礼,声音洪亮:“陈掌门大驾光临,师父一直念叨着您呢。”

    陈洛微微颔首:“安贤侄客气了。”

    安野又将目光转向林羽,嘴角勾起一抹战意:“林羽,你也来了。”

    林羽起身回礼:“安野。”

    安野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上次在你们剑灵派,没能分个胜负。今日宴席结束,有没有兴趣再较量一番?就当是给师父的寿宴添点彩头。”

    林羽闻言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未接话——今日是程刀圣的寿宴,当众切磋未免不妥,更何况对方还是主人家的大弟子。

    坐在旁边的高金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暗暗咋舌:“这安野怕是脑子不太灵光吧?师父七十大寿,当着满厅宾客的面,居然想拉着客人比武,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说狼刀门不懂待客之道?”

    安野见林羽不接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哼,无趣。”

    说罢,也不再多言,转身在隔壁桌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酒。

    厅内的热闹并未受这小插曲影响,众人继续举杯欢庆,程刀圣又讲了几句感谢的话,引得满堂喝彩。

    而高金转头看向身边的乌索普,见他正埋头苦吃,面前的骨碟里已堆起了小山似的骨头,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哎,乌索普,问你个事。”

    乌索普嘴里塞满了肉,含混不清地应道:“啥?”

    “你三次考核都没过,狼刀门明摆着不收你,怎么还赖在红岩山不走?”

    高金压低声音问道:“别告诉我就是为了祝寿,刚才程长老说你之前还想偷学刀法,肯定另有原因。”

    乌索普咽下嘴里的肉,嘿嘿一笑:“高兄怎么就不信我?我真是为了给程门主祝寿,顺便……顺便再试试能不能拜师。”

    高金故意板起脸,作势要起身:“行,你不说实话是吧?那我现在就去找程长老,说你混进来是想偷学刀法,让他把你扔下山崖去。”

    “哎!别别别!”

    乌索普吓得赶紧伸手拉住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左右飞快地瞄了一圈,见周围宾客都在喝酒谈天,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高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道:“我说我说!其实……我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

    高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示意他继续说。

    乌索普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我不是无父无母,是师父把我养大的。他老人家也是练刀的,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进狼刀门当长老,可惜他功夫平平,连门都没摸着。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没机会了,让我一定要替他进狼刀门,哪怕只是当个杂役弟子也行。”

    他顿了顿,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苦笑道:“可我这本事,刀法稀松平常,三次考核都被刷了下来。我不甘心啊,就想着在红岩山附近守着,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偷学点功夫,说不定哪天就能通过考核了。”

    高金点了点头,又问:“那巡山的弟子怎么从没发现过你?狼刀门的守卫不该这么松懈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