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冢深处,血煞怨气弥漫。

    李青玄盘膝坐下,背靠着一株形如扭曲人骨的巨大黑色树干。

    接着,李青玄快速服下早已准备好的祛毒散,暂时压制体内翻腾的阴寒和毒素。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九阶中品破障丹,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却不失温和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与他体内早已达到临界点的五行灵力甫一接触,便如同火星溅入了滚油!

    “轰!”

    识海深处,那煌煌如大日的‘大五行至尊天功·筑基篇’淡金色鸟篆文瞬间光芒大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起来!

    金、青、黑、赤、黄五色光华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彼此相互激荡碰撞,却又在功法的玄奥指引下,遵循着五行相生相克的至理,开始尝试着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与质变!

    破障丹的药力如同最精准的攻城锤,狠狠撞击在那道无形的壁垒之上!

    这次不像上次那样是在昏迷中完成炼气境的突破。

    这一次,他将亲身体会。

    壁垒剧烈震颤,发出只有李青玄能“听”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剧痛!

    经脉被狂暴灵力撑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血煞之气和体内沉积的毒素仿佛受到刺激,也疯狂反扑,侵蚀着他的意志和肉身。

    李青玄浑身肌肉紧绷,汗如雨下,瞬间浸透了灰麻布衣,又在阴冷的环境中迅速变得冰凉。

    他额前那灰白的发丝被汗水粘在额角,显得更加刺目。

    李青玄死死咬住牙关,牙龈甚至渗出血丝,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双手结印,如同磐石般稳固,全力运转‘大五行至尊天功·筑基篇’。

    他的全部意念,都沉浸在引导那奔腾的五行洪流,冲击那道摇摇欲坠的关隘!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破障丹的力量完美地融入这循环之中,成为推动质变的关键动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又仿佛漫长如年。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彻识海!

    那道无形壁垒,终于再次轰然破碎!

    奔腾的五行灵力洪流瞬间冲破了所有阻碍,丹田气海在刹那间被拓展了数倍!

    原本如溪流般的气态灵力,在破障丹和功法玄奥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剧烈地压缩凝练。

    丝丝缕缕更为精纯凝实灵力开始生成,如同星云初诞,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

    一股远比引灵期强大凝练数倍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李青玄身上爆发开来!

    周围的血煞怨气被这股新生的力量瞬间冲开一小片真空!

    他身下的黑色土壤甚至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炼气境!

    成了!

    “再次回到炼气境了!”

    李青玄猛地睁开双眼!

    深邃的眼眸中,五色光华一闪而逝,锐利如电,仿佛能刺破这百草园终年不散的昏红迷雾!

    原本因长期受毒煞侵蚀而略显晦暗的脸色,此刻竟透出一丝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这光泽虽然转瞬即逝,但却昭示着生命本质的蜕变。

    只是额前的灰白发丝,似乎在这一刻,也悄然蔓延了一丝,如同生命精血无声燃烧的余烬。

    李青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经脉中流淌的凝练灵力,以及灵识悄然外放带来的纤毫毕现的感知。

    那株尸骨木内部缓慢流淌的阴毒汁液,泥土深处几只毒虫的蠕动……一切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力量!

    这就是炼气境的力量!

    虽然只是第一层,却已与引灵期有了天壤之别。

    甚至比他还未修为全失之前的炼气一层的修为还要强大!

    眸中五色光华内敛,归于深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沉凝。

    丹田气海广阔数倍,一缕缕比引灵期精纯凝练十倍的液态灵力雏形缓缓流淌,生生不息。

    “陈奎……”

    李青玄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林间没有丝毫回响,却蕴含着刻骨的杀意。

    此人,将是他晋级炼气境后,拿来祭旗的第一人。

    他站起身,灰麻布衣下的身躯挺拔如松。

    李青玄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趁着黎明前最浓重的血雾,悄然潜回杂役居住的石屋区。

    卯时初刻。

    陈奎打着哈欠,一脸不耐地站在石屋前空地上。

    他腰间挂着代表权力的黑色铁牌,手里拎着一条泛着乌光的皮鞭,眼神扫过面前排得歪歪扭扭的杂役队伍,如同在清点待宰的牲畜。

    “点名!”陈奎尖利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寒意,“……癸亥七三!癸亥七三……嗯?”

    他喊了两遍,无人应答。

    陈奎皱起眉头,又喊了一声:“癸亥七三!”

    他目光扫向李青玄平时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人呢?死了吗?”

    “回……回陈师兄,”旁边一个杂役壮着胆子,声音发颤,“癸亥七三昨夜值夜看守毒冢,好像……好像没见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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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回来?”

    陈奎他以为是这个杂役被某种剧毒给毒死了,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少了一个长期折磨取乐的对象,也意味着少了一份从孙承枫那里领取“关照”奖励的机会。

    陈奎眉毛一挑,随即狞笑起来:“想来也是,毒冢那鬼地方,半夜被哪株毒植当养分吞了,再正常不过!废物就是废物,连个夜都值不好!死了活该!省得老子……”

    他的话戛然而止。

    晨雾弥漫的石径尽头,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

    破旧的灰麻布衣,额前几缕刺眼的灰白发丝在微风中飘动,正是癸亥七三!

    陈奎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和发现“玩具”失而复得的“惊喜”同时涌上心头,他脸上瞬间堆满了刻薄的狞笑:“癸亥七三?!你这狗东西!

    你竟敢擅离职守,夜不归宿!害老子点名延误!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活腻歪了!”

    他根本不给李青玄任何解释的机会,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解释。

    他需要的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发泄施虐欲、并向孙承枫邀功的借口。

    “给老子滚过来!”

    陈奎厉喝一声,手中乌黑的皮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辣无比地朝着李青玄的脖颈抽去!

    这一鞭若是抽实了,足以让人皮开肉绽,骨断筋折!

    鞭影如毒蛇噬咬,瞬间即至!

    周围的杂役们纷纷低头,不忍再看,仿佛已经听到了皮开肉绽的声响和那熟悉的惨哼。

    然而,这一次,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