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道凝练如实质,宽达丈许的恐怖血色斧罡撕裂空气,带着开山裂石的毁灭威势,轰然斩落!

    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跟炮弹似的四散激射!

    “不好!快退!”

    疤面头目脸色剧变,感受到这斧罡蕴含的恐怖力量,厉声嘶吼。

    同时将手中骨叉横在身前,全身血光疯狂涌出防御!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血色斧罡狠狠撞上仓促组成的防御!

    “噗!噗!噗!”

    三个修为稍弱的炼气中期教徒首当其冲。

    护体血光跟纸糊似的破碎,身体被狂暴的斧罡撕裂,瞬间化作漫天血雾!

    疤面头目和另外两个炼气六层的教徒也是狂喷鲜血。

    跟被巨锤砸中似的,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骨断筋折,气息萎靡!

    孙承樘一击重创强敌,自己脸色也瞬间苍白了几分,显然强行催动秘术消耗巨大。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没去看那几个生死不知的对手。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青玄的方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癫狂的贪婪与焦急。

    “李太白!撑住!”

    他嘶吼一声,顾不上调息,拖着有些虚浮的身体,跟疯虎似的朝着李青玄那边扑去!

    他必须立刻擒下李青玄,逼问出那让他垂涎欲滴的秘密!

    而此刻,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李青玄,在硬抗了狼牙棒教徒一记重击后。

    身体跟断线风筝似的倒飞出去,恰好落在一处石笋旁。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笋,大口喘着粗气。

    胸前剧烈起伏,鲜血顺着破碎的衣襟不断滴落,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那双看向孙承樘冲来的眼睛,在低垂的乱发遮掩下,却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寒芒和一丝计谋得逞的嘲弄。

    鱼儿,彻底咬钩了。

    与此同时,永州府城,醉仙楼顶层那间极尽奢靡的揽月轩。

    刁鸿珣慵懒地斜倚在铺着整张雪域妖狐皮的软榻上。

    怀里一个只穿着轻纱,媚眼如丝的女修正把一颗剥好的灵气氤氲的朱果送进他嘴里。

    琥珀色的灵酒在夜光杯里轻轻晃荡,映照着窗外永州府城不灭的万家灯火。

    靡靡丝竹声隐约传来。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熏香和女子身上甜腻的体香,构成一幅纸醉金迷的画卷。

    他狭长的眼眸半阖着,享受这份奢靡带来的短暂快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女修光滑细腻的肩头。

    对他来说,永州府这摊浑水固然有点麻烦,但更多的,是给他乏味的生活添了点乐趣。

    那个叫李太白的血刀门小虫子,似乎藏着点有趣的东西,值得他亲自下场拨弄一番。

    突然!

    一道极其隐晦,带着急促气息的血色流光,无声无息地穿透雅间外强大的隔音禁制,精准地射向刁鸿珣!

    刁鸿珣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眼里慵懒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打扰的阴鸷。

    他屈指一弹,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精准地截住那道流光,将其摄入掌心。

    这是一枚刻着狰狞骷髅纹路的血色玉符。

    血巫教内部紧急传讯符!

    灵识探入,吴魁那强作镇定却难掩惶恐的声音,跟被掐住脖子的公鸭似的,在他识海里尖利地响起:

    “少主!十万火急!属下安插在石蟒坳的隐秘据点突遭强敌袭击!

    那里有一批新到的血泊之精,来人实力极强,有聚脉修士领头,攻势凶猛,据点损失惨重,恐有倾覆之危!

    属下……属下因有要事暂时无法脱身,恳请少主前往石蟒坳施以援手!

    迟则据点危矣,恐泄我教机密!”

    传讯戛然而止,显然吴魁那边情况也极为紧张。

    “哼!废物!”

    刁鸿珣猛地坐直身体,怀里女修被他骤然爆发的煞气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滚下软榻,瑟瑟发抖。

    他俊美阴鸷的脸庞瞬间笼罩上一层寒霜,眼里血光隐现,跟即将择人而噬的毒蛇似的。

    “施以援手?吴魁!”

    刁鸿珣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似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主事,也敢安排本少主行事?!”

    他心里头的怒火腾地就起来了。

    石蟒坳据点,那是他抵达永州府后亲自过问,加强布防的几个关键点之一,存放着不少近期收集的材料和情报。

    更重要的是,那是他刁鸿珣的地盘!

    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刚刚抵达不久,据点就被袭击?

    这简直是在他脸上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

    传讯符在他掌心被无形的血煞之力碾得粉碎,化作一缕猩红的烟尘飘散。

    “是据点被泄露,还是误打误撞?”

    刁鸿珣眼神阴晴不定,杀意翻涌。

    吴魁无法及时救援,这让他感到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暴戾。

    然而,这股暴戾仅仅持续了几息。

    他脸上的寒霜忽然如冰雪消融,嘴角缓缓向上勾起,扯出一个轻蔑而玩味的笑容。

    小主,

    眼神里充满了发现新玩具般的兴致。

    “呵……有趣。”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软榻边缘镶嵌的温润灵玉:“本少主正觉得这永州府的日子太过无聊,每天就是这些庸脂俗粉,乏味得紧。

    没想到,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给我演一出好戏?”

    石蟒坳据点被袭,固然损失不小,也扫了他的颜面。

    但比起这个,一个聚脉修士带着几个炼气期的帮手,就敢在他血巫教十三长老之子坐镇的地盘上撒野?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消遣!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本少主的地界上拔牙。”

    刁鸿珣缓缓站起身,周身那股慵懒奢靡的气息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的邪异威压。

    整个雅间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

    他看也没看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修,目光穿透雕花的窗棂,投向永州府城之外,那莽莽群山。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本少主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刁鸿珣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虚幻!

    “嗤啦!”

    空气里响起一声极其轻微的,跟锦帛被撕裂似的声音。

    下一刻,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完全透明的淡薄血影!

    这血影并非实体,更像是一抹被拉长的融入空气的残像,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灵力剧烈爆发的波动。

    血影融入永州府城上空深沉的夜色。

    永州府城繁华的灯火在他身下飞速倒退拉长,最终化为一片流淌的光河。

    下方喧嚣的人声、车马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变得极其遥远。

    “一个聚脉修士带队,希望你们的血,能热一点,别让本少主太过失望。”

    血影之中,刁鸿珣的意念带着一丝残忍的期待,速度再次飙升。

    夜空中,只留下一道比夜色更深邃,更邪异的淡红轨迹,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