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立的催动下,巨猿傀儡大步迈向偏殿。

    沿着石路前行,未再遇变故。四人顺利来到偏殿前。

    此殿面积约莫主殿三分之一,式样材质却与主殿一般无二,连殿门也只是略小几分。门上悬着一块牌匾,匾上文字——

    正是金篆文。

    “嘎吱”一声,两扇大门缓缓洞开。此门竟无丝毫禁制!

    周六大喜:“天助我也!”

    只见大殿正前方,赫然摆着一张洁白如玉的巨大供桌。

    桌上竖立一座紫光流转的神龛,龛内光芒隐现,似有一尊模糊不清的神像。

    苏澜问道:“此像……供奉的是哪位神明?”

    柳水儿摇头道:“神像面目混沌,气息亦非我辈所知——恐怕是此界上古时期的某位存在。”

    韩立目光飞快在大厅中扫视,最终落向两侧的两排木架。

    木架洁白如雪,隐隐散发出丝丝寒气——

    架上赫然陈列着数十件器物,有玉简、有古卷、亦有造型奇异的法宝残片,每一件都蒙着淡淡灵光,显然非同寻常。

    四人随即上前,将架上器物一一取下,略作辨识,便依各自所需平分了。

    周六笑道:“这一趟倒不算白来。”

    苏澜也笑了:“总算有些收获,不枉我们历经艰险。”

    他们又转向另一间偏殿,推门而入。

    里面的布置很简单——

    只有一张石榻,一个蒲团,以及壁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画卷。

    白罗刹身形忽地一晃,竟如烟没入那幅泛黄画卷之中。

    无声无息,谁也没察觉她去了何处。

    良久,画卷表面忽泛起涟漪。

    白罗刹的身影如墨痕般重新凝实,自画中飘然而出,眉宇间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寥。

    周六问道:“方才……你去何处了?”

    白罗刹勉强笑道:“画中别有洞天,只是……皆是过往云烟,不提也罢。”

    苏澜见这白袍鬼女神色幽幽、欲语还休的模样,心中没来由一阵烦躁,拉了拉周六衣袖:“六郎,此地不宜久留,快将她收回幡中罢。”

    周六依言,袖中六魂幡一卷,已将白罗刹无声收去。

    鬼哭上人忍不住在幡中问道:“白丫头,画里到底有什么?”

    白罗刹故作神秘道:“你猜。”

    鬼哭上人切了一声:“故弄玄虚!”

    韩立趁众人不留意,悄然将数枚玉简收入袖中。

    他心知这些上古遗物中,或藏有关于真仙界乃至此界起源的线索——对此,他终究存着一份难掩的好奇。

    在大殿闭关的小半月光景中,韩立竟与第二元婴双双破境——

    悄无声息,已至炼虚后期。

    “不好。那些角蚩人向这边来了,速度很快,马上就要到了。”柳水儿忽然脸色一白,急声道。

    周六声音凝重:“来者不善……准备应战。”

    苏澜二话不说,一把拉住周六,遁光骤起——

    因为对方队伍中,赫然有一道合体期的恐怖气息!

    韩立单手掐诀,蓦然一声霹雳,背后浮现出一对晶莹羽翅。

    双翅微微一扇,人已化作一道青白光丝,破空激射而去!

    四人就此分作三路——

    苏澜与周六遁往东,韩立独向北,柳水儿则转向西行。

    他们约定:三月之后,云城再见。

    飞了一日一夜,周六与苏澜寻见一处僻静洞穴,便落下遁光,暂作歇息。

    洞内幽深,石壁沁凉,倒是个难得的清净所在。

    白罗刹自幡中飘出,非要挨着周六坐下,眼波盈盈:“六郎,此地阴寒,妾身为您暖暖身子可好?”

    苏澜面色一寒,袖中冰魄绫已无声滑出:“鬼物就是鬼物,连分寸都不懂。”

    白罗刹轻笑:“苏仙子这话说的……妾身与六郎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了?”

    二人眸光相撞,洞中气温骤降。

    小蝉伏在周六肩头,笑嘻嘻道:“主人好福气呀,左拥右抱呢。”

    周六苦笑道:“小蝉,莫要火上浇油。”

    苏澜冷哼一声,拂袖而出,径自在附近山壁另辟了一处洞府。

    她盘膝闭目,周身灵气翻涌——竟是要借这股郁气,直接冲击合体之境!

    先前在偏殿中所分得的数瓶丹药与一枚“冰魄玄晶”,此刻正悬浮在她身前,灵光流转。

    周六不放心,沉吟片刻,袖中六魂幡一抖——

    “鬼哭,去为你家主母护法。若有差池,我唯你是问。”

    鬼哭上人忙应声化作一道黑烟,悄无声息地飘向苏澜的洞府,隐入禁制之中。

    白罗刹忽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丹方,轻轻放在周六膝上,眸光流转:“六郎……这是‘如花丹’的丹方。妾身总觉得,苏仙子的容貌……比妾身更胜一筹呢。”

    声音低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周六哭笑不得:“澜儿的肉身本是夺舍自冰魄仙子——那可是人界第一美人。你同她比这个,不是自寻烦恼么?”

    白罗刹气道:“那又如何?妾身偏要炼这如花丹!”

    小蝉掩口轻笑:“白姐姐,你这般在意容貌,莫非是……动了凡心?”

    “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