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藏身镜的保护,俞塘还是觉得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疼,刚才为了不让秦君炀担心,就一直忍着,现在终于把人哄好,才找到机会吐吐淤血。

    斩天剑应该是早就看出了他的强撑,所以才一直在嗡鸣。

    俞塘吐完几大口,把气顺过来,伸手拍了拍飘在他身边的斩天剑:“吐出来就好多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可是他话音刚落,帮忙把风的小金就赶紧告诉他。

    【主人,秦君炀发现你了!】

    【他走的好快!你快躲起来!要不就快把血藏起来!】

    俞塘立刻紧张起来,想不出办法,就一把抓过斩天剑竖插在土里:“快吸!”

    斩天剑:“……”

    但既然主人有令,他也不敢怠慢。

    剑尖儿深入泥土,眼见着就要吸到血的时候。

    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直接把他拔出土壤,横插在了旁边的树上。

    秦君炀也不说话,蹲下身,盯着那块被血浸透的泥土。

    脸部线条崩的极紧。

    鼻腔里都是属于俞塘的血的味道,几乎熏红了他的眼睛。

    他从回来,就看出俞塘不对劲儿。

    但对方极力隐瞒,他就只能在拥抱俞塘的时候把一缕魂气粘在俞塘身上,然后就看到了俞塘刚才的样子。

    心疼到一定程度,他就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只瞅着那块地方发愣。

    看的俞塘心里发毛。

    他抓了抓头发,尝试对秦君炀解释。

    “美美啊,我说我那是牙龈出血,吐的血,你信吗?”

    秦君炀:“……”

    第28章 为反派复活第九次(28)

    【靠哈哈哈!!主人你还能再不正经点吗?】小金本来很紧张,听到俞塘这话,直接笑崩:【你牙龈出血能出这么多?你上火得有多严重?】

    白枫在小金身边,听到这番话,默默捂脸:“你这个关注点的奇葩程度,和俞塘大人说自己牙龈出血也没多大区别。”

    俞塘说这句话的本意,就是缓解下严肃的气氛。

    但显然,秦君炀并没有跟着他笑。

    反而在停顿了几秒后,抱着膝盖,脑袋扎进去,哭出了声。

    就跟谁们家孩子被打了一样,哭的还贼委屈,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南弘碰巧路过这里,赶紧走过来,问俞塘:“小师弟,鬼神大人这是怎么了?你欺负他了?”

    “不对啊,他那么厉害,你哪欺负的了他?”

    “对!他欺负我了!”可秦君炀却直接抬头,泪眼汪汪地控诉俞塘:“你就是个大骗子!自己受伤了不说,难道非要让我自己看到,才补救吗?!要是我没来找你,你是不是就要这么一直瞒下去了!”

    “啊……”南弘听了个一知半解,但还是捋清了一点儿思路,便顺着秦君炀的话拧眉教育俞塘:“小师弟,你受伤了怎么能硬撑呢?还不告诉鬼神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但他刚说完,秦君炀就噌的一下站起身,一把拽过俞塘,一边哭一边说:“你不许说他!”

    “除了我能说他,其他人都不能说他!”

    南弘:“……”

    俞塘:“……”

    “清官难断家务事。”俞塘对南弘眨眨眼睛:“师兄你别管他了,先去做自己的事吧。”

    南弘看看抱着俞塘,满脸泪痕还要对他呲牙的秦君炀,又看看一脸淡定的俞塘,说了声嗯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抓着头发,疑惑地思考为什么俞塘会把这件事定为家务事。

    送别了南弘,秦君炀脑袋扎进俞塘的肩膀,从背后圈着他,却不敢用力。

    眼泪蹭的俞塘脖子都湿了小片。

    继续哑着声音埋怨他:“俞塘,骗子。”

    “嗯,我是骗子。”

    “你还敢承认?!”

    “……”

    “那我不是骗子?”

    “你又撒谎!”

    明明秦君炀哭的这么伤心,俞塘却被他逗得只想笑。

    又跟他逗了几句嘴,然后轻轻转身,保持着半转身的姿势,把秦君炀的脑袋从肩膀挖起来,将一个轻吻落在某鬼神的嘴角。

    对他说:“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在暗渊底下,你让我对你提一个要求。”

    “现在我用这个要求,换你原谅我这次的欺骗,可以吗?”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然后,秦君炀终于动了,闷声说:“不够。”

    “我要你接下来不论我对你做什么,都不能阻止我。”

    俞塘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他私以为秦君炀这是想跟他讨要某些不可描述的福利了,便应下来,说:“好。”

    可下一刻,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而后胸口处被秦君炀的手掌按住,一道力量直接穿透布料,被打入他的体内!

    俞塘只感觉到之前隐隐作痛的五脏六腑被这股力量完全包裹。

    疼痛消失,温暖的让人甚至感到了困倦。

    身体软倒在秦君炀的怀里,俞塘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

    “睡吧,睡一觉醒来就会好了……”

    第29章 为反派复活第九次(29)

    等俞塘睡着之后,秦君炀脸上的撒娇和无赖便消失无踪。

    他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回走。

    斩天剑看没人把自己拔出来,只能自己拔自己,然后飘在俞塘和秦君炀的身边,跟着他们走。

    他担心俞塘,就又嗡嗡叫,被秦君炀瞪了一眼,立刻收声。

    到了住处,秦君炀设下结界,让俞塘盘膝坐在床上,自己坐在对面。

    拉过俞塘印着阵图的那个手掌。

    果然看到阵图的边缘有黑色的物质顺着血管向周围扩散。

    秦君炀喉咙哽咽,对无知无觉的男人喊了一声“傻子。”

    莲台下的阵法是邪神设下的,想也知道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俞塘却想都不想,就把这逃窜出来的阵图攥进手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难道对俞塘来说,这阵图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这天下苍生也真的值得他去付出生命吗?

    明明制止了自己成为阵眼,不让他牺牲生命。

    在暗渊底下,却又跟不要命似的冲向邪神,险些折在那里。

    “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把俞塘的手放在额间,秦君炀念着这样的话。

    心中已然做下了决定。

    手掌按上俞塘的手掌,引着那阵图连根拔起。

    秦君炀的额头渗出冷汗,咬紧牙狠命向上。

    再猛地一攥,那阵图便印在了他的手掌中。

    这东西无法消除,只能转移。

    如今他便将阵图转移到自己身上,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由他这副身体来承担。

    之后,他把俞塘平放在床上,盖好薄被,又将一个吻落在男人的额头。

    起身,告诉斩天剑:“你守好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斩天剑通灵性。

    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断摇晃着剑身,倏地挡在秦君炀面前,死死顶着门,不叫人出去。

    “让开。”

    斩天剑还是不让。

    秦君炀手攥成拳,问它:“难道你想再看到你的主人受伤吗?”

    “如果不想的话,就让开。”

    一人一剑对峙,良久,斩天剑终于让开了位置。

    却在秦君炀经过他的时候,自动把自己的剑柄递到了秦君炀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