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无奈道:“我曾经也觉得过于玄乎,可此乃天地间的规律,它就是这般玄乎,不管你信不信,它真真实实存在!”

    “我想不明白,一颗普通石头如何窥视人族?”

    南宫锦困惑道。

    狈反问道:“一个普通人背后没有长眼睛,他也没有神识,为何有时暗中有人窥视他,此人能察觉?”

    “呃...晚辈才疏学浅,说不上来。”

    南宫锦略显惭愧。

    “任何事物发出观测,必然会产生交集,普通人体内的小玩意每次都能感应,只不过此人的识大多时候意识不到,偶尔自我意识会捕捉到。”

    狈缓声道。

    南宫锦大惑不解:“何为小玩意?人有灵识,一块石头为死物,它如何感知?”

    “错了!人也好,石头也罢,层层分解下去,都是一样的小玩意,那些小玩意构成了不同的物体。”

    “什么?血肉之躯和石头怎会一样?”

    “表面天壤之别,分解下去全是一样的小玩意,世间万物由它们构成。”

    “玄乎,前辈,你的水晶为何能探视到我的念头?”

    南宫锦望着椭圆形水晶,起心动念观测,它再次亮起来光芒。

    “我制作了这个小玩物,喜怒哀乐,善念恶念皆会呈现不同颜色。”

    狈开口道。

    南宫锦挑了挑眉毛:“前辈,你好生厉害,竟然发明了这等奇物。”

    “不不不,发现规律制造了它,世间没有发明只有发现。”

    狈连连摆手道。

    南宫锦疑惑道:“哦?此话怎讲?”

    狈挠了挠腹部,道:“拿古老的钻木取火来说,人族的祖先制作了工具,摩擦生热升起火焰,你能说人族发明了火焰?火焰自古存在,人族祖先不过发现摩擦生热的原理。”

    “确实!”

    南宫锦点了点头。

    狈低声道:“任何事物都来源于天道,我等生灵摸索拼凑,慢慢发展成如今的繁华世界。”

    “这小玩意当真玄妙,它的原理是什么?”

    南宫锦摸了摸水晶道。

    狈微笑道:“你不是有异瞳?尝试下,看看能否看出一二。”

    南宫锦开启观照万象,扫视椭圆形水晶,见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它们十分活跃,仿佛有生命一般。

    观照万象给出了讯息:本源之物。

    “玄妙!”

    南宫锦不想暴露太多,简单附和一句。

    狈称赞道:“你这对异瞳举世无双,竟能看出最微小的东西。”

    南宫锦诚实道:“你把它们提炼出来,我才能看到,这便是世间最微小的东西?”

    “目前来说是的,也许有比它们更微小的尚未发现。”

    狈回道。

    接下来...

    它询问起了南宫锦变成动物的经过。

    清风院长毕竟不是当事人,道听途说没那么准确。

    南宫锦如实答复。

    狈仰天长叹:“我以往起卦预测,从未有模糊不可测之物,黄天禁地出现了一点差错,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拦我?日后天地动乱,血光之灾,依然和此物有联系!”

    “此物为何物?它何时会再出现?”

    南宫锦故意道。

    狈摸了摸胸口的兽毛,道:“不知!测不准,推演不出。”

    “不是测出血光之灾了?”

    “测出来了,可时间线跳跃,不知何物不知何时发生,它似乎存在叠加态?”

    “叠加态?”

    “猜测罢了,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好,告辞。”

    “切记不可透露我的身份。”

    “明白!”

    ...

    南宫锦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唔~~~天亮了。”

    他专程去了一趟院长的住所,后者在院子写毛笔字。

    院长全神贯注,没有理会来人。

    “铁画银钩,入木三分。”

    南宫锦称赞道。

    “你一大早不打坐不修炼,跑来我住处作甚?”

    院长头也不抬道。

    南宫锦双手环抱胸前:“我昨晚在地窖和天狼一族的前辈畅聊!”

    院长毛笔一拍,大声道:“混账!再三交代你不可....”

    “院长,稍安勿躁,它邀请我下去的。”

    南宫锦打断道。

    院长眉头紧锁,嘀咕道:“怪事,它从不与外人接触。”

    “我有一事不明。”

    “说!”

    “它属于天狼一族,如何判断它是否真心效忠中土?”

    “历代院长不是草包,过往这么多年,九州发生了数次大危机,幸亏有它,倘若有二心,九州早就千疮百孔了!”

    “哦,原来如此,院长,它和祁连山那头天狼什么关系?”

    南宫锦好奇道。

    “少打听,回去吧,忘了此事,切莫与外人提及。”

    院长不耐烦道。

    南宫锦微微一笑,绕着桌子走了一圈,道:“我内心有疑惑忘不了,难免日思夜想说漏嘴,知晓后自然忘了此事!”

    “混账,你在威胁我?”

    院长板着脸道。

    南宫锦挥了挥手:“不敢不敢,院长,你就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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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犹豫一会,道:“兄弟关系,连体伴生的畸形之物,按照它自己的讲述,它是那头六足天狼的兄长。”

    “兄弟?伴生?”

    南宫锦惊讶道。

    院长点了点头,缓缓道出狈的身世。

    狈与六足天狼孕育在母狼体内,它的体质远不如六足天狼,出生后甚至没有发育完全。

    它连着六足天狼的腹部,好些年才有了意识。

    六足天狼十分厌恶残疾的兄长,它幼年时无法斩断,会影响自身的发育。

    时机一成熟,当机立断处理了狈!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南宫锦感慨道。

    “回去!回去!记住不能和任何人提起,瑶台也不行。”

    院长下了逐客令。

    南宫锦郑重道:“明白,我言而有信,闭口不谈。”

    ...

    乾院一片安静。

    学子们要么在修炼,要么在钻研书籍,要么在睡懒觉。

    他们这个年龄段和境界的学子相对自由。

    南宫锦百般无聊下去到了坤院。

    一群小学子早早起床,手拿着洗漱用品,女学子窃窃私语,男学子追逐打闹。

    南宫怀手握铜盆,“哐当”一声砸在姬旦的后脑勺上,随后撒腿便跑。

    “我去你娘的,南宫怀,你有种别跑!”

    姬旦一边追一边扔出手中的毛巾。

    南宫锦笑着摇了摇头,他眼神中露出羡慕之色,这样的童年生活他不曾体验过。

    有记忆起,他就和一群同龄子弟兵在军营锻炼。

    父亲格外严厉,同龄子弟兵又毕恭毕敬,生活相当枯燥无味。

    这时

    南宫安从远处跑来,手拎着十几袋早餐,大冬天气喘吁吁,额头布满细汗。

    “大哥,你怎么来了?”

    南宫安腾不开手,扭头在肩膀擦了擦汗水。

    南宫锦眨了眨眼:“呃...安儿,你一大早去外院买早餐?谁让你去的?”

    “我自愿去的,买给那群女同窗,大哥,你等我,我先送过去,凉了不好吃!”

    南宫安脚下生风,火急火燎走了。

    南宫锦惊呆了!

    他自言自语道:“奇怪,安儿什么时候和那群小女孩熟络了?当起了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