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听到隐秘宗门宗主的话,陈小凡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陈小凡那平淡的目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宗主,眼神里,没有喜悦,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

    就像是一个人,在看一只在自己脚边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陈小凡会不会接受这条狗,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心情。

    而现在,陈小凡的心情,很不好。

    因为这些人,浪费了自己太多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用你们宗门那些破铜烂铁,再加上一个女人,来换你的命?

    陈小凡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却让宗主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破铜烂铁?

    女人?

    完了!

    对方根本就看不上!

    也是,以对方这种通天彻地的修为,什么样的天材地宝没见过?

    什么样的绝色美女没玩过?

    自己宗门那点家底,在人家眼里,可能真的就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不……不是的!

    前辈!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宗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改口。

    晚辈的意思是……是……是……是,宗主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宗主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对方看得上眼的。

    实力?

    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自己。

    财富?

    人家可能根本就不需要。

    权力?

    整个东州在人家眼里,可能都只是一个弹丸之地。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宗主的心头。

    宗主自己第一次发现,当实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连求饶,都找不到合适的筹码。

    行了。

    陈小凡似乎是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对你的宗门,没兴趣。

    对那个女人,也没兴趣。

    对你的狗命,更没兴趣。

    听到这话,宗主的心,彻底凉了。

    没兴趣……这三个字,比直接说要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绝望。

    因为这代表着,自己在对方眼里,连被杀的价值都没有。

    就像人走路,不会特意去踩死路边的每一只蚂蚁一样。

    不是因为仁慈,只是因为……懒得踩。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

    现在,带着你那个半死不活的老祖,从我眼前消失。

    陈小凡指了指远处那个巨大的深坑,语气冰冷地说道。

    记住,我的耐心,真的不多。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隐秘宗门的人,在外面晃悠……我不介意,亲自去你们山门走一趟。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神雷,在宗主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陈小凡……他放过自己了?

    他竟然,真的放过自己了!

    隐秘宗宗主。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宗主那即将崩溃的神经。

    隐秘宗宗主,甚至都来不及去细想对方话里的警告意味,满脑子只剩下活下来了这四个字。

    多谢前辈!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宗主如蒙大赦,拼了命地对着陈小凡磕头。

    晚辈马上滚!

    马上就滚!

    隐秘宗宗主连滚带爬地从虚空中站了起来,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又摔下去。

    隐秘宗宗主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也顾不上去看来一眼被出卖的师妹秦语嫣。

    隐秘宗宗主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让自己感到窒息的地方,离那个魔鬼一样的年轻人,越远越好!

    宗主化作一道流光,疯了一样地朝着远处那个巨坑飞去。

    很快,隐秘宗宗主便来到了巨坑的边缘。

    看着眼前这个深不见底,仿佛被天外陨石砸出来的恐怖大洞,隐秘宗宗主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这就是……那个年轻人一拳的威力吗?

    隐秘宗宗主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地飞到了巨坑的中心。

    在那里,隐秘宗宗主看到了他们隐秘宗门的老祖。

    或者说,是一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烂肉。

    老祖整个人,都深深地嵌在了地底的岩石之中,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而老祖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整个面部的骨骼,全部粉碎性骨折,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高高地肿胀着,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真的就跟一个发了酵的猪头一样。

    如果不是他胸口,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宗主甚至会以为,他已经死透了。

    老祖……宗主看着老祖这凄惨无比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有兔死狐悲的伤感,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幸好刚才那一拳,不是打在自己身上。

    隐秘宗宗主,不敢多做停留,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老祖从岩石里抠了出来。

    隐秘宗宗主甚至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老祖给弄散架了。

    扛起如同死狗一般,浑身瘫软,昏迷不醒的老祖,宗主甚至都不敢回头再看陈小凡一眼。

    隐秘宗宗主,祭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惊慌失措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隐秘宗门的方向,亡命奔逃。

    那狼狈的模样,像极了一条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

    看着那道仓皇远去,很快就消失在天际的流光。

    下方那数万名修士,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震撼和茫然。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东州第一宗门,隐秘宗门的老祖和宗主,气势汹汹而来。

    结果,一个被打成了猪头,生死不知,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一个,磕头求饶,卑微如尘,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年轻人,自始至终,甚至都没有挪动过几步。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梦幻,太过于颠覆。

    以至于,很多人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恐怖的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