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俊,四面都指挥使,原是梁国名将。

    四旬年纪的他,猿臂蜂腰,身姿矫健,面容刚毅如石刻,右耳缺失了一半,那是被朱温亲兵所伤留下的痕迹,也成为了他心中仇恨的象征。

    他身着轻甲,外罩赤袍,背负着双铁戟,戟刃上刻着“雪耻”二字,彰显着他对朱温的刻骨仇恨。

    他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沉默时杀气内敛,一旦暴起则锋芒毕露,令人胆寒。

    因朱温的猜忌,他无奈投奔岐国,曾率奇兵攻至长安近郊,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

    然而,他因出身梁国,与岐国旧将之间存在隔阂,从不与他们同席而坐,独自居住在军营之中。

    每次作战,他必定冲锋在前,一心只想亲手斩杀朱温,既对梁国恨之入骨,又对岐国缺乏归属感。

    曾直言:“臣只要朱温的头,不要岐国的官。”

    李彦琦,凤翔节度副使,与李妙真有三分相似,但眉目间更为柔和,他蓄着美髯,面容常带倦色。

    身着青金官服,佩着玉带,却总是歪斜不整,颇有几分慵懒文士的模样。

    然而,他眸光偶尔闪过的锐利如剑,又让人不敢小觑。

    作为李茂贞的族弟,视女帝李妙真如亲姊一般。

    他善于调和文武之间的矛盾,实则暗中肩负着监控诸将的重任。

    他的长子死于玄冥教之手,书房中藏着一瓶毒鸠,时刻提醒着他复仇的决心。

    只是这番站位显得有些古怪!

    因为在古代,以左为尊!

    岐国此番文右武左的站位,鲜明地反映了岐国以武为尊的现状。

    这也是如今各方藩镇诸侯的政治正确,也就是典型的武人政治格局。

    苏检率先打破沉默,恭敬地问道:“王上,不知今日召见臣等,所为何事?”

    李茂贞轻轻挥了挥手,姬如雪立刻会意,双手捧着一沓宣纸,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苏检面前。

    苏检面露疑惑,抬头看向李妙真。

    李妙真神色平静,缓缓说道:“这是我遇到的一个大才所写的《马车上书》和《十二字治国方针》。”

    苏检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伸手拿起一张宣纸,其他人也纷纷投以探寻的目光。

    姬如雪将这些宣纸一一分发给各位臣子,确保人手一张。

    李妙真静静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视着众人,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一开始,众人脸上都带着不以为然的神情。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他们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先是微微皱眉,而后露出惊讶之色,最后竟都面露震惊。

    李妙真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开口问道:“诸位爱卿,你们觉得这方略如何?”

    苏检轻轻吐出一口气,尽管心中认可这两个战略,但文人相轻。

    于是,率先表态,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王上,这是何人所做?此方略看似新颖,实则异想天开,许多设想在现实中怕是难以实现。”

    韦范却是目光一亮,说道:“王上,依臣之见,能写出如此方略之人,必定是难得的人才,应当将其留在岐国,为我所用。”

    李巨川眯着眼睛,思索片刻后说道:“王上,这方略中关于商贸一事,说得太过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复杂无比,还要耗费大量的钱财,此人恐怕只是泛泛而谈,并无实际经验。”

    李继崇冷哼一声,大声说道:“哼,以文限武,还要改革军制,我看此人就是纸上谈兵,根本不懂军事,如此做法,只会削弱我军的战斗力。”

    刘知俊面色平静,拱手说道:“臣听凭王上安排。”

    李彦琦则微微点头,缓缓说道:“臣以为,此方略以稳为主,甚是契合我岐国当下的局势,徐徐图之,或许能为岐国带来转机。”

    李妙真对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她轻轻拍了拍手,说道:“传唐祝觐见。”

    姬如雪应道:“是。”

    随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议政殿。

    苏检等人听闻,纷纷好奇地将目光投向门口,心中暗自揣测,这位能写出如此方略的唐祝,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柷在姬如雪的引领下,稳步踏入议政殿。

    刹那间,六道如炬般犀利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

    李柷镇定自若,抬眼望去,将众人一一审视。

    苏检,身为中书令兼首席谋士,那深邃的眼眸中透着精明与算计;

    韦范,岐国掌书记,面容儒雅,隐隐散发着文人的书卷气;

    李巨川,户部尚书这“财税鬼才”,那圆滚滚的身躯里仿佛藏着无数关于钱财的算计;

    李继崇,黑云都统帅,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脸上的疤痕更添几分威严;

    刘知俊,这位降梁名将,虽面色平静,但不经意间流露的杀伐之气,彰显着他不凡的过往;

    李彦琦,凤翔节度副使,作为李茂贞族弟,眉眼间与李茂贞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柔和,同时也隐隐带着一种审视与洞察。

    这些人的信息,皆是李柷这些年苦心搜集而来,此刻终于一一在眼前对号入座。

    岐国的核心人物齐聚于此,自己接下来的一言一行都将至关重要。

    李柷面色沉静如水,不卑不亢地走到殿中。

    然而,李柷并未察觉到,苏检在看到他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像,实在是太像了!

    李柷的五官与眉眼,至少有五分与昭宗相似。

    苏检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云,暗自思忖:他究竟是谁?

    李柷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臣唐祝,参见王上。”

    苏检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暗自琢磨:唐祝?

    这姓氏,莫不是与大唐、李柷有着什么关联?

    李妙真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唐卿免礼。”

    而后,她目光扫向众人,郑重宣布:“诸位爱卿,《马车上书》和《治国十二方针》便是唐卿所着。”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实在是李柷看上去太过年轻,如此年轻之人竟能撰写出这等方略,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虽然这两个方略中部分内容看似异想天开,但其中一些观点确实具有可操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