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后,阳光洒落在王府议政殿,将殿内映照得明亮而庄重。

    李柷面带从容的微笑,气定神闲地站在文官一列的首位。

    文武群臣的目光纷纷投向他,那目光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佩服,亦有不甘。

    李妙真端坐在王座之上,目睹这一幕,眼中笑意盈盈,心情格外舒畅。

    她轻轻扫视众人,缓缓开口道:“诸位,三个月前,唐卿立下军令状,言明三个月内筹集百万钱粮。如今,时间已到,特请诸位一同见证。”

    说罢,她将目光转向李柷,问道:“唐卿,你意下如何?”

    李柷赶忙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清晰:“启禀王上,臣无异议!还请王爷和诸位大臣随我来殿外。”

    李妙真微微点头,抬手一挥,示意同意。

    随后,一群人鱼贯而出,来到殿外。

    只见殿外台阶之下,不知何时多了一辆辆马车。

    这些马车围成一个圆圈,却不知内里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李妙真心中也充满疑惑,忍不住问道:“唐卿,这是何意?”

    李柷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手。

    下一刻,一辆辆马车的后厢门缓缓打开,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哗啦啦……”

    大量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般从马车车厢中倾泻而出,黄澄澄的铜钱也随之滚落。

    一时间,清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不一会儿,这些钱财便在地上堆积如山,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嘶……”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哪怕是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守卫森严的士兵,以及在一旁侍奉的宫女,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李妙真同样惊讶不已,圆润的小嘴不自觉地张开成“o”形,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李柷轻轻摇着羽扇,不紧不慢地说道:“一辆马车装载一万两白银,此处共有三十辆马车。”

    “嘶……三百万,这里有我的一份血啊!”

    人群中,一个喃喃自语的声音响起。

    刹那间,所有大臣的脸上都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这话不假,这些钱中,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他们家人之前在万宝楼的消费。

    哪怕是一向沉稳的苏检,此刻也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李妙真看着臣子们这副表情,差点就憋不住笑了出来。

    实际上,还有一百万两白银已被她暗自拿走,存入了自己的私人金库。

    李柷看着大臣们的表情,觉得十分有趣,故意问道:“诸位大人,要不要数一数?”

    众大臣脸皮一阵抽搐,纷纷怒目圆睁地看向他,心中既愤慨又无奈。

    李妙真强忍着笑意,她发现李柷在严肃之余,竟还有这般有趣的一面。

    苏检眼珠子一转,连忙上前说道:“恭喜王上!”

    其他臣子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跟着恭贺。

    李妙真忍不住哈哈一笑。

    然而,苏检紧接着的一句话,瞬间让她脸上的笑容凝固。

    苏检说道:“王上,近年来,渭水河道淤塞已久,严重影响民生,请求拨款一百万两以清理河道。”

    此话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其他大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纷纷开口。

    工部尚书赶忙说道:“工部近来事务繁多,各项工程亟待开展,需五十万两。”

    礼部尚书也不甘示弱:“礼部筹备诸多典礼仪式,亦需三十万两。”

    户部尚书更是狮子大开口:“户部掌管国家财政,事务繁杂,急需八十万两以维持运作。”

    李继崇:“王上,军械粮草急需补充,请求拨款一百万!”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请求拨款,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晚说一秒,钱就会被别人抢走。

    李妙真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自咒骂这群老狐狸,竟如此会把握时机。

    李柷见状,心中觉得好笑,这些老狐狸果然狡猾,想趁机大捞一笔。

    这些钱一旦经过他们的手,不被克扣一半,李柷打死也不相信。

    不过,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怎能轻易让这群老狐狸又拿回去。

    于是,李柷从容站了出来,说道:“诸位大人,莫要着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确定一件事——谁输谁赢。”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请款的大臣们顿时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他们心里明白,李柷这是在提醒他们,先得承认赌约的结果。

    李妙真见此情形,向李柷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最后,还是苏检站了出来,无奈地说道:“自然是唐大人赢了。”

    其他大臣见苏检松口,也纷纷承认下来。

    李妙真满意地点点头,鼓掌道:“好,从今日起,唐祝为王府长史,总管王府一切事务。”

    李柷赶忙行礼:“臣遵命。”

    李妙真接着看向李柷,问道:“唐卿,刚刚各部请求拨款,你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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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柷转身看向苏检和其他大臣,缓缓说道:“各位大人都急需用钱,但钱就这么多,该如何分配呢?

    正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所以,在下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预算。”

    “预算?”

    众人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李柷耐心解释道:“凡事先备谓之预,算数钱粮谓之算。

    也就是说,对一年中,各部门所需的钱财进行预测。

    如何预测呢?需根据各部门的职能来确定。

    比如工部,其职能是掌管营造工程事项。

    分解下来,便是一年打算修建多少建筑、打造多少兵器、修筑多少道路等等。

    然后依据这一年的工作规划,确定要完成的事项以及所需花费,最后将这些数据报上来。

    我会根据这个数据,派人前往调查,查看原料价格是否符合市场行情。

    若合理,便采纳,报送王爷批复;若不合理,则驳回,要求重新做预算,再行上报。

    每年年底进行决算,对于那些花最少的钱办最多事的部门,会给予奖赏。”

    李柷深入浅出地将前世的预算理念和制度阐述出来。

    在场的皆是聪明人,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一个个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说中国历朝历代早有预算相关制度,但极为混乱,不够规范,往往使得这些大臣能够随意狮子大开口。

    李柷看向李妙真,问道:“王上,您觉得此办法如何?”

    李妙真不禁鼓掌称赞:“长史这个办法好,量出为入。如今各处都急需用钱,这件事便由你牵头负责。”

    李柷恭敬行礼:“是,王上。”

    听到这话,苏检等人眉头紧锁,他们心里清楚。

    李柷此举,无疑是要对他们的财政权力进行规范和限制,以后想要像以前那样随意要钱,怕是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