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的办公室主任敢无法无天的。

    刘江求爷爷告奶奶的,也没找出来什么有用的关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他们级别也不够,而且当初跟我认识的,现在很多都内退下来了,根本也不在单位里面了。”

    西爱听着有些失望,是的,家里的关系达不到那种了。

    西爱去找冯雪了。

    冯雪看着她来就笑了,伸伸的事情,瞒得住别人,瞒不住她,“今天怎么有空呢?”

    “找你帮忙的。”

    冯雪低着头,看着咖啡杯,嗯,这咖啡店不错,一杯几十块,多少人喝不起一杯的。

    “什么事情呢,你总得说说什么事情吧?”

    西爱看着她,真的是冯雪啊,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啊,都是千年的狐狸了,大晚上的谈什么聊斋呢,拿的是什么架子啊。

    “伸伸的事情,你知道吧,你不知道的可以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不是很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你老公我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说吧,你想要什么?”

    冯雪笑的更开心了,“我没有想要的东西,我是人生赢家啊,我什么也不缺。”

    就是想看看你笑话而已。

    张西爱啊,多牛气啊。

    西爱就拎着包站起来,“你话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开口了,冯雪你就这么干好了。”

    真行。

    冯雪看她变脸了,一下子拉住她胳膊,“你急什么,咖啡还没喝一口,凡事不能太着急了,你不是很能沉得住气吗?”

    叹口气,“不是我不想帮你,是这个事情,插不上手,你以为审计的就是一家吗?”

    “现在人人自危的,谁又敢出来说话呢,尤其是身在旋涡的人,我公公一家现如今看着好,但是这么多年也是一直在斡旋,自从老爷子没了,就剩下我公公一个人了,现在年纪早就到了,还在那里撑着门面而已。”

    “高长明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一辈子就是没多大志气的,就是活的特别的简单,自己开心就行的那种,到这边来根本玩不过人家,也没有那个心思了,按部就班的来,走着家里铺好的路。”

    “现如今形势都不好,大家都在观望,我倒是有心帮你,但是我也帮不上什么,并不是不想帮你的。”

    高家自从老爷子没有了,那就是半个门面都没有了,有多少人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给让道的呢。

    她公公高君呢,站的倒是高,可是他殚精竭虑的,难道日子好过?

    现如今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一不下心就给人拉下去了,早些年刚愎自用,一言堂的事情做的太多了,现在给旧账擦屁股都来不及,得罪的人也不少。

    “他一辈子想着再进一步,可是他早就到头了,但凡再上去一步,人家就抓着他的小尾巴给拉下来了,能荣退就不错了。”

    “西爱你说我一事无成的,说起来就是几个臭钱,没结婚的时候靠着娘家哥哥,结婚了仰仗着我公公,我也不给他们添乱。”

    西爱明白理解,“我知道,但是我可以去找高长明。”

    “如果我去找高长明,我想他一定会答应,即使不方便也会帮我联系,你觉得我是找你方便,还是找他方便呢?”

    “你觉得我为什么先来找你呢?”

    都是做戏罢了。

    冯雪装腔作势也罢,西爱跟着做戏拿捏威胁也好,都是鬼精的聪明人。

    干的却都是糊涂事,都是啰嗦事儿。

    绕来绕去的,谁先进去了谁就输。

    这事儿冯雪去办的,“放心吧,回放出来的,没有什么大问题,原本年前就放出来的,只是牵着到一个案中案。”

    “什么案中案?”

    “说来也有意思,我就说当初你们家那口子怎么那么想不开去外调下乡去了呢,原来是有内因的,他们前领导到别的地方去了,前天已经给留置起来了,现在正在问询呢。”

    “上面说了,案中案的,一并一次处理了,不分开受理了,这牵扯的皮毛何止这一件事情呢。”

    西爱皱了皱眉头,“牵扯人员众多的话,那如何处理呢?”

    无非就是,人都给分开了,上面严打的严打,下面的不至于就全部殃及池鱼了,当然是先捡着大的收拾了。

    冯雪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稳住就可以了,“听说他们单位给写了事迹报告,还挺感人的呢,说是积极主动去外调的,又说是干出来什么成绩,还有那边山区的老乡写信的呢,那枣儿特别甜,卖的特别好。”

    “你别操心了,他那个前领导,跟人家牵扯的很深,拉帮结派的,你们家那位啊,指不定是给排挤的,里面指不定有隐情呢。”

    冬天太阳暖,隔着玻璃只是看着暖,但是格外的白,格外的亮,西爱这么多天,终于舒展了一下自己。

    “他啊,没别的,就是做事情仔细认真,别觉得他没主见,见了谁都好脾气,其实自己可有主意了,说话直但是心眼不直。”

    西爱就说,一句一句的,冯雪就在那里听着,不置一词。

    回去的时候,冯雪就问高长明,“我要是进去了,有那么一天,你能像西爱一样吗?”

    高长明捏柿子呢,爱吃柿子,在窗台上都软了,里面只有籽儿是能吃的了,头都每抬起来,“你也不会有那么一天。”

    “万一呢?”

    “那就拉你呗,能看着你进去啊。”

    他随口说一句,自己捏着个柿子就去吃去了,今天软了一个,刚好吃。

    冯雪你就看她高兴的啊,喜得啊,“我给你拿勺子去,你喜欢吃我们老家还有很多,我让我妈给寄过来,这些不新鲜了,里面都成浆糊了。”

    “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

    自己眉眼笑笑的,就很满足,高长明就是搭理她一句,她都觉得很真心,需要她那么一点儿,她就忍不住啊,忍不住凑到他跟前,就看他喜欢什么就给什么,给他最好的,自己就高兴了。

    西爱就想了,到底是谁啊。

    伸伸难道跟前领导有过节?

    但是不能,他这人对领导最尊敬了,不能明面刚的。

    那领导到底为什么看他不顺眼呢?

    一个是领导心想狭隘,但是也不至于,能当领导的,犯不着去跟个小虾米计较。

    西爱脑子忽闪忽闪的,然后就突然皱了眉头。

    还有一个可能呢,就是替别人操作的,别人看伸伸不顺眼。

    然后给使绊子的,能让领导亲自使绊子的人,那这人得多大的级别呢?

    这级别当中,又有谁呢?

    西爱就想啊,挨个想。

    第312章 秘书长

    西爱想很久,她不清楚啊,想不出来是谁,这世道险恶,要是同事还是同学的,还真是说不清楚了。

    这年伸伸到底是没过下去了。

    各单位都已经开始慰问老干部了,送东西到家里来,伸伸单位的福利呢,人家给送来的,办公室主任找了个司机。

    “这是单位发的福利,今年还不错,您看看,刘主任那边没事了吧我听说。”

    那司机还给带一包粽子来,就是以前老来西爱家跑关系的那个,西爱接过来那粽子,她这人什么话自己家里人都不说,更何况是对着外面人了,“情况还不清楚,看领导怎么处理了。”

    又准备了一个箱子,“我们亲戚送的小橘子,您带一箱子回家尝尝看,也算是特产了。”

    “那多不好意思。”

    受宠若惊,来这么多次,西爱没给人带过东西。

    接住走了,他这人送礼也挺有毅力的,不是那种想起来送一次的那种,是每年坚持送,无论你好你坏都得送的那种,你要是人家好你送,人家不好你突然不送了,那前面的其实就相当于白送了,关系就更差劲了,所以今年想了想,伸伸这样了,他还是送一年。

    那橘子拿回去尝尝看,挺甜的。

    这是国中开会带来的,年底了,他去省里面述职呢,知道伸伸的事情了,顺便就来看看。

    什么也没说,就给送了些特产,“你们有什么困难,可以喊我。”

    没来家里,西爱去拿的。

    西爱也不说什么,国中现在什么位置,伸伸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人其实都忌讳。

    干巴巴的说一句,“家里都好?”

    “好,您家里也好好的?”

    “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