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英灵又动了。
阵法破碎的反噬能量，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冲击在英灵身上。
他的身躯开始崩裂，从手指开始，到手臂，到躯干……寸寸碎裂，像被打碎的瓷器。
但他没退。
反而笑了。
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癫狂，带着解脱，带着怨恨，带着……某种韩尘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英灵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张开双臂，拥抱了那些狂暴的能量。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
英灵用最后的残魂之力，彻底引爆了自身！
恐怖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
北门的城墙，像纸糊的一样，大片大片崩塌。
守军被震飞数十丈，像下饺子一样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烟尘弥漫，碎石横飞。
等烟尘稍散，韩尘看见北门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城墙塌了三十丈宽的口子。
阵法核心所在的塔楼，没了，原地留下一个深坑。
守军死伤惨重，哀嚎声此起彼伏。
而那个英灵……连渣都没剩下。
“自爆了？”韩尘喃喃自语，“至于吗？不就是破个阵，至于同归于尽？”
他想不通。
远处的红袍巫师也想不通。
他愣愣地看着北门的方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那可是散仙啊！虽然只是一缕残魂，可毕竟是仙！竟被逼到自爆？！”
他想不明白。
一个能困杀武尊亡灵的阵法，固然厉害，但也不至于让散仙英灵用自爆来破啊？
除非……
红袍巫师目光阴沉，死死盯着城内：“铁血城里，有一位了不得的阵法大师。那阵法……可能不只是炼魂那么简单。”
他猜对了，但没完全猜对。
“九幽炼魂阵”确实不只是炼魂——它还能炼化魂力，反哺布阵者。
如果让阵法完整运转，韩尘能从亡灵大军身上榨取海量魂力，足够让他的魂力达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散仙英灵应该是感应到了阵法的威胁，才选择自爆破阵。
但这种细节，红袍巫师不知道，韩尘也没打算说。
短暂的死寂后——
亡灵大军动了。
北门阵法破碎，城墙崩塌，防线出现巨大缺口。
无数亡灵，如决堤的洪水，涌向那个缺口！
“守住城门——！！”
李将军的怒吼声，在北门上空炸响。
这位满脸横肉的大汉，此刻眼睛通红，提着战刀，站在缺口最前方。
他身后是残存的守军，个个带伤，但没人后退。
因为无路可退。
身后就是铁血城，就是他们的家。
“点火把！”李将军厉声喝道。
士兵们迅速行动，火石碰撞，火星迸溅。
一支支火把燃起，赤红的火焰在黑暗中摇曳，映照出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或恐惧、或决绝的脸。
火把的光，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暖色。
也是人类对抗亡灵的……最原始武器。
“杀——！！”
最前排的士兵怒吼着冲了上去。
他们没用法术，没用武技，就用最笨的办法——把火把当武器，狠狠砸向那些腐烂的尸骸。
滋啦——！
火焰吞噬腐尸，焦臭的黑烟升腾而起。
被点燃的亡灵发出凄厉的嘶吼（如果那还能叫嘶吼的话），踉跄着倒下，在地上翻滚，最终化作一堆焦炭。
有效！
火焰对亡灵有克制作用！
士兵们精神一振，挥舞火把，奋力厮杀。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个问题——
亡灵，太多了。
杀了一个，涌来十个。
杀了十个，涌来百个。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像蝗虫，像蚂蚁，像……根本杀不完。
而且，这些亡灵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你砍掉它的胳膊，它用另一只手抓你。你砍掉它的头，它用身体撞你。
除非彻底烧成灰，否则它就能一直动。
更恐怖的是——
噗嗤！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被三只腐尸扑倒。
腐尸的指甲像刀片，轻易撕开他的皮甲，在他身上抓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溅，染红了地面。
那士兵痛苦地挣扎，但很快就不动了。
眼睛瞪大，瞳孔扩散，气息全无。
死了。
周围的战友想救他，但被更多亡灵缠住，脱不开身。
然后——
在所有还活着的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个刚刚死去的士兵，身体僵直地……站了起来。
眼眶里，燃起幽绿的魂火。
他捡起地上的刀，转身，朝昔日的战友走去。
“小六子？！”一个老兵嘶声喊道，“你醒醒！是我啊！”
“小六子”没反应。
他举起刀，狠狠捅进了老兵的胸膛。
噗——！
鲜血喷涌。
老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长刀，又看看“小六子”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软软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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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的人，变成了亡灵。
亡灵杀死了活着的人。
活着的人死了，又变成新的亡灵。
这仗，怎么打？
“他们……死了还能动？！”有人惊恐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李将军脸色铁青。
他早就听说过亡灵大军的恐怖，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他心底发寒。
这不是打仗。
这是噩梦。
每倒下一个士兵，亡灵大军就多一个战力。而己方的人手，越来越少。
此消彼长，必败无疑。
“将军！怎么办？！”
副将声音颤抖，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亡灵的。
李将军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撤！”他吼道，“退守第二道防线！用火油封路！”
不能再硬拼了。
再拼下去，北门守军要全军覆没。
可就在他下令的瞬间——
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
……
红袍巫师站在高处，他猩红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面招魂幡。
枯瘦的手指掐着法诀，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沙哑冰冷，像两片生锈的铁皮在摩擦。
“出来吧……沉睡地下的亡者……以血为引，以魂为薪……”
随着他的吟诵，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那种震，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那种震。
噗嗤——噗嗤——
一只只白骨手臂破土而出，像雨后春笋，就是长得磕碜了点。
紧接着，腐尸、骷髅、飘荡的鬼魂……从地底、从坟墓、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眼眶里燃着幽绿的魂火，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那声音比红袍巫师的吟诵更阴森，更诡异，像从地狱最深处传出的召唤。
随着号角声，更多的亡灵，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从缺口，是从……地下。
铁血城内的地下。
“怎么回事？！”
“地下也有亡灵？！”
“它们从哪里进来的？！”
守军们慌了。
他们能守住缺口，是因为缺口就一个，兵力能集中。
可现在，亡灵从城内各个角落冒出来，这还怎么守？
李将军也懵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几日，他们打扫战场时，只烧了城外的乱葬岗和战场遗骸。
而这几个月来战死的人早已深埋地下，数量太多，没有来得及一一挖掘出来烧毁。
主要是时间太仓促，根本来不及。
城内的墓园……没动。
因为那是铁血城历代守将、将士、百姓的安息之地。
动那些坟，等于掘人祖坟，是要遭天谴的。
可现在……
“墓园……”李将军喃喃道，“它们从墓园里爬出来了……”
他猜对了。
铁血城建城数千年，死了多少人？
没人知道。
但城西那片墓园，密密麻麻的墓碑，一眼望不到头。
阵法破碎的反噬能量，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冲击在英灵身上。
他的身躯开始崩裂，从手指开始，到手臂，到躯干……寸寸碎裂，像被打碎的瓷器。
但他没退。
反而笑了。
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癫狂，带着解脱，带着怨恨，带着……某种韩尘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英灵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张开双臂，拥抱了那些狂暴的能量。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
英灵用最后的残魂之力，彻底引爆了自身！
恐怖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
北门的城墙，像纸糊的一样，大片大片崩塌。
守军被震飞数十丈，像下饺子一样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烟尘弥漫，碎石横飞。
等烟尘稍散，韩尘看见北门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城墙塌了三十丈宽的口子。
阵法核心所在的塔楼，没了，原地留下一个深坑。
守军死伤惨重，哀嚎声此起彼伏。
而那个英灵……连渣都没剩下。
“自爆了？”韩尘喃喃自语，“至于吗？不就是破个阵，至于同归于尽？”
他想不通。
远处的红袍巫师也想不通。
他愣愣地看着北门的方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那可是散仙啊！虽然只是一缕残魂，可毕竟是仙！竟被逼到自爆？！”
他想不明白。
一个能困杀武尊亡灵的阵法，固然厉害，但也不至于让散仙英灵用自爆来破啊？
除非……
红袍巫师目光阴沉，死死盯着城内：“铁血城里，有一位了不得的阵法大师。那阵法……可能不只是炼魂那么简单。”
他猜对了，但没完全猜对。
“九幽炼魂阵”确实不只是炼魂——它还能炼化魂力，反哺布阵者。
如果让阵法完整运转，韩尘能从亡灵大军身上榨取海量魂力，足够让他的魂力达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散仙英灵应该是感应到了阵法的威胁，才选择自爆破阵。
但这种细节，红袍巫师不知道，韩尘也没打算说。
短暂的死寂后——
亡灵大军动了。
北门阵法破碎，城墙崩塌，防线出现巨大缺口。
无数亡灵，如决堤的洪水，涌向那个缺口！
“守住城门——！！”
李将军的怒吼声，在北门上空炸响。
这位满脸横肉的大汉，此刻眼睛通红，提着战刀，站在缺口最前方。
他身后是残存的守军，个个带伤，但没人后退。
因为无路可退。
身后就是铁血城，就是他们的家。
“点火把！”李将军厉声喝道。
士兵们迅速行动，火石碰撞，火星迸溅。
一支支火把燃起，赤红的火焰在黑暗中摇曳，映照出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或恐惧、或决绝的脸。
火把的光，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暖色。
也是人类对抗亡灵的……最原始武器。
“杀——！！”
最前排的士兵怒吼着冲了上去。
他们没用法术，没用武技，就用最笨的办法——把火把当武器，狠狠砸向那些腐烂的尸骸。
滋啦——！
火焰吞噬腐尸，焦臭的黑烟升腾而起。
被点燃的亡灵发出凄厉的嘶吼（如果那还能叫嘶吼的话），踉跄着倒下，在地上翻滚，最终化作一堆焦炭。
有效！
火焰对亡灵有克制作用！
士兵们精神一振，挥舞火把，奋力厮杀。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个问题——
亡灵，太多了。
杀了一个，涌来十个。
杀了十个，涌来百个。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像蝗虫，像蚂蚁，像……根本杀不完。
而且，这些亡灵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你砍掉它的胳膊，它用另一只手抓你。你砍掉它的头，它用身体撞你。
除非彻底烧成灰，否则它就能一直动。
更恐怖的是——
噗嗤！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被三只腐尸扑倒。
腐尸的指甲像刀片，轻易撕开他的皮甲，在他身上抓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溅，染红了地面。
那士兵痛苦地挣扎，但很快就不动了。
眼睛瞪大，瞳孔扩散，气息全无。
死了。
周围的战友想救他，但被更多亡灵缠住，脱不开身。
然后——
在所有还活着的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个刚刚死去的士兵，身体僵直地……站了起来。
眼眶里，燃起幽绿的魂火。
他捡起地上的刀，转身，朝昔日的战友走去。
“小六子？！”一个老兵嘶声喊道，“你醒醒！是我啊！”
“小六子”没反应。
他举起刀，狠狠捅进了老兵的胸膛。
噗——！
鲜血喷涌。
老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长刀，又看看“小六子”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软软倒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死了的人，变成了亡灵。
亡灵杀死了活着的人。
活着的人死了，又变成新的亡灵。
这仗，怎么打？
“他们……死了还能动？！”有人惊恐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李将军脸色铁青。
他早就听说过亡灵大军的恐怖，但亲眼所见，还是让他心底发寒。
这不是打仗。
这是噩梦。
每倒下一个士兵，亡灵大军就多一个战力。而己方的人手，越来越少。
此消彼长，必败无疑。
“将军！怎么办？！”
副将声音颤抖，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亡灵的。
李将军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撤！”他吼道，“退守第二道防线！用火油封路！”
不能再硬拼了。
再拼下去，北门守军要全军覆没。
可就在他下令的瞬间——
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
……
红袍巫师站在高处，他猩红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面招魂幡。
枯瘦的手指掐着法诀，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沙哑冰冷，像两片生锈的铁皮在摩擦。
“出来吧……沉睡地下的亡者……以血为引，以魂为薪……”
随着他的吟诵，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那种震，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那种震。
噗嗤——噗嗤——
一只只白骨手臂破土而出，像雨后春笋，就是长得磕碜了点。
紧接着，腐尸、骷髅、飘荡的鬼魂……从地底、从坟墓、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眼眶里燃着幽绿的魂火，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那声音比红袍巫师的吟诵更阴森，更诡异，像从地狱最深处传出的召唤。
随着号角声，更多的亡灵，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从缺口，是从……地下。
铁血城内的地下。
“怎么回事？！”
“地下也有亡灵？！”
“它们从哪里进来的？！”
守军们慌了。
他们能守住缺口，是因为缺口就一个，兵力能集中。
可现在，亡灵从城内各个角落冒出来，这还怎么守？
李将军也懵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几日，他们打扫战场时，只烧了城外的乱葬岗和战场遗骸。
而这几个月来战死的人早已深埋地下，数量太多，没有来得及一一挖掘出来烧毁。
主要是时间太仓促，根本来不及。
城内的墓园……没动。
因为那是铁血城历代守将、将士、百姓的安息之地。
动那些坟，等于掘人祖坟，是要遭天谴的。
可现在……
“墓园……”李将军喃喃道，“它们从墓园里爬出来了……”
他猜对了。
铁血城建城数千年，死了多少人？
没人知道。
但城西那片墓园，密密麻麻的墓碑，一眼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