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台鬼子指挥部。

    步兵旅团长牟田口廉正焦躁地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突然,参谋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颤抖:“旅团长阁下,不好了!

    文字山炮兵中队…龙王庙步兵第三中队…玉…玉碎了!全军覆没。

    据现场勘探是同一支神秘部队干的。

    他们…他们火力极其凶猛,行动如鬼魅。

    我们…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谁!”

    “纳尼?”牟田口廉猛地站起来,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手中的铅笔“啪”地折断。

    “两个中队?全灭?八嘎!这不可能!是什么部队?29军的哪支部队?”

    “不…不知道…”参谋吓得冷汗直流,“从掉落的弹壳来看,对方…武器…武器前所未见。

    火力密度极其恐怖,现场没有幸存者…没有…”

    “废物!一群废物!”牟田口廉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桌子。

    歇斯底里地咆哮:“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动用在北平所有的情报力量。

    明天早我要知道这支魔鬼部队的所有信息。

    指挥官是谁?装备从哪里来?驻地在哪里?

    我要他们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他狰狞的吼声在指挥部里回荡,充满了震惊、恐惧和疯狂的杀意。

    与此同时,宛平城219团团部。

    吉星文在团部办公室来回的踱步,不是焦急,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半个小时前,城北龙王庙附近又传来密集的枪声。

    不用想,又是那支神秘的友军重拳出击了。

    几分钟之后,侦察兵回来了,一番汇报和他预想的分毫不差。

    鬼子的步兵第三中队被全歼在龙王庙东面300米处,无一生还,又是一场全歼。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场战斗友军全身而退,最多就一人受轻伤。

    别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一个兵龄15年的老兵却非常清楚。

    全歼一个步兵中队,无一人死亡意味着什么。

    碾压,绝对的碾压...不~~那已经不能用碾压来描述,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给我接北平市府!秦市长专线!”吉星文对电话员低吼。

    片刻后,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疲惫但警惕的声音:我是秦逸德。

    “秦市长!我是吉星文!重大战报!”吉星文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激动。

    “今晚有支友军,全歼了脚盆鸡的一个炮兵中队和一个步兵中队!

    缴获的作战文件和部分武器,他们已经神不知鬼不觉送到了我们城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逸德的声音陡然提高:“什么?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吉星文快速汇报,“文字山脚盆鸡的炮兵阵地被彻底摧毁!

    龙王庙附近一个步兵中队也被全歼!

    这支队伍火力极其凶猛,行动如鬼魅,他们......”

    “等等!”秦逸德打断他,“你亲眼看到战斗了?确定不是脚盆鸡的诡计?”

    “属下派侦察兵核实了,龙王庙边上全是脚盆鸡的尸体,不多不少整整齐齐一个中队。”

    吉星文说着拿起桌上文件着急的说道:“更神奇的是,

    他们不知用什么方法,把缴获的机枪和文件直接送上了我们防守最严的东城墙!

    哨兵都没发现他们是怎么靠近的!”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碰倒的声音,秦逸德再次沉默,这次更久。

    吉星文几乎能想象这位一向沉稳的市长此刻震惊的表情。

    “这...这支队伍有多少人?”秦逸德再开口时,声音郑重无比。

    “完全不清楚,不过听枪声,人数绝对不会过百。”

    “不过百?”秦逸德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秦市长,我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吉星文急了,直接拿命做担保。

    随后他立刻补充道:老首长,我的刚刚在用观察到,这支友军火力配置相当强大。

    从战斗时的火舌来判断,他们士兵装备的枪械,起步就是冲锋枪。

    “我的个娘累~~”秦逸德暗自咂舌,他也是军人出身,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冲锋枪起步,那就意味着这活人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就这武装等级,中央教导团都做不到~~

    电话那头传来秦逸德急促的踱步声。

    片刻后,他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果断:“吉团长,你的消息很重要。

    天亮后,立刻派人设法接触这支队伍,务必表达29军的谢意。同时......”

    他顿了顿,郑重的嘱咐道:“尽量了解他们的背景和需求。

    但切记,态度要友善,不要引起误会。

    如果他们有什么需求,全力满足。”

    “是!属下明白!”

    挂断秦逸德的电话,吉星文擦了擦额头的汗。

    转头又对电话员道:“现在,给我接宋军长专线。”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当宋哲元慵懒而不耐烦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传出时,吉星文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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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还是原原本本重复了战报。

    “放屁!”宋哲元突然暴喝,吓得吉星文差点摔了听筒。

    “吉星文!你脑子被炮轰傻了?

    百人的小队歼灭脚盆鸡两个中队,还悄无声息送物资上城?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你们219团全体喝多了马尿~~”

    “军座!属下不敢妄言!确有实据......”

    “闭嘴!”宋哲元厉声打断,“我看你是被那些民间抵抗组织忽悠了!

    这帮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吹嘘战果,实际只会惹是生非。

    你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与任何民间武装接触。

    更不许配合他们行动!”

    吉星文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军座,可这支队伍确实帮我们解了围,他们......”

    “够了!”宋哲元不耐烦地呵斥,“这点小摩擦,何必大惊小怪?

    脚盆鸡没那么大胆子真打起来。

    我明天一早就回山东老家看望老母亲,北平军务暂由秦副军长代理。

    没什么大事别来烦我!”

    “军座!这......”

    咔嗒。

    电话被粗暴挂断,只剩忙音在吉星文耳边回荡。

    吉星文握着听筒,呆立良久。

    窗外,东方已现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想起秦市长雷厉风行的指示,又想起宋军长满不在乎的态度,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最终,他缓缓放下听筒,对身旁的副官苦笑道:“传令下去,天亮后派侦察连出去。

    重点寻找那支友军的踪迹......

    记住,遇上了态度要恭敬,就说秦市长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