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口区,鬼子海军司令部。

    陆凡率领的保安队经过一番激烈清剿。

    彻底占领了这处象征鬼子侵略心脏的地标建筑。

    大楼内一片狼藉,硝烟弥漫,队员们迅速控制各个要害部位。

    并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战利品和搜集文件。

    在司令部机要室内。

    他们发现了大量未来得及销毁的机密文件、作战地图、往来电文。

    其中清晰记录着鬼子的侵略计划、兵力部署乃至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协议。

    这些都是鬼子侵华的铁证,对于陆凡来说意义非凡。

    “老板,发现地下室,里面有不少好东西!”李振山兴奋地报告。

    陆凡推了下鼻梁上的多功能眼镜,随着老李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却极富脚盆特色。

    一看就知道这是鬼子海军司令官的专属安全屋。

    陆凡环顾四周,正如李振山说的,这里面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一柄保存极其完好、刀身闪烁着幽冷寒光、刀柄镶嵌着精美宝石的唐刀;

    数件釉色肥润、青花发色浓艳、画工精湛的元青花大罐和梅瓶;

    数量不多,但能摆在司令办公室的每一件都堪称国宝级珍品。

    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放过呢?

    统统都到我空间里面来。

    他搜罗了一番,直接把地下室搬空。

    回到现代之后,直接让夏云庭1:1复原展示。

    正想着呢,突然传来一阵异常密集而猛烈的炮火轰鸣,其声势远超之前的交火程度。

    陆凡脸色骤然一变,暗道:“坏了!张司令动用重炮群了!”

    如此大规模、高强度的炮击,必然会彻底暴露炮兵阵地的位置。

    肯定会引来鬼子空中力量的狂轰滥炸。

    要知道,这些秘密部署的炮兵阵地是他为晚上的歼灭战准备的。

    炮火一响,就意味着歼灭战提前开启,大白天发起总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果然,没过多久。

    天际边,传来了鬼子轰炸机引擎那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它们的目标明确,直扑向那些炮兵阵地。

    “集合!立刻集合!”陆凡大吼着冲出密室,“全体都有,紧急集合,准备出发!”

    队员们虽不明所以,但令行禁止,迅速集结。

    队伍冲出司令部的范围,来到预定补给点,补充消耗的油料。

    没等他们完全补给完成,又一阵虽然稀疏但持续不断的迫击炮声从江边方向传来。

    “迫击炮也上了?”陆凡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是要拼光家底的节奏,张治中怎么回事?”

    他催促车队加快补给,同时找了一处最高的建筑,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江畔战况。

    他看到了一支敢死队英勇的对鬼子展开冲锋。

    也看到了他们成功突入敌阵,和敌人搅在一起,脸对脸的发起战斗。

    但紧接着,望远镜的视野里,出现了鬼子战车。

    它们从隐蔽处冲出,宛若一座座移动的碉堡,配合着鬼子剩余的步兵展开协同作战。

    一时间局势瞬间直转而下。

    随后,鬼子那兼具覆盖性和精准性的舰炮火力发威了。

    炮火轰鸣下,陆凡看到那片临时迫击炮阵地被舰炮火海吞噬。

    最后上演的也是他最痛心的一幕,那些突入敌阵的敢死队员们,明知大势已去。

    却依然毫不退缩,在那钢铁怪兽和绝对火力下,展开着殊死一搏。

    子弹打光了,就用手榴弹,用刺刀,用工兵铲。

    甚至用牙咬,用一切可能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

    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最终全部倒在了这片距离胜利仅一步之遥的滩头上,无一生还。

    他们的牺牲极其壮烈,虽然未能最终达成战术目标,

    但却用生命诠释了中国军人宁死不屈、为国捐躯的铮铮铁骨。

    “混蛋!”陆凡猛地放下望远镜,一拳砸在墙壁上,脸上充满了愤怒和痛惜。

    他给了张治中如此详细的计划。

    强调了最后的歼灭一战必须要等到入夜之后才能展开。

    也只有在入夜之后,才能把我方优势最大化,做到人员伤亡最小化。

    明明已经阐述了这么清楚,为何还要如此急躁,用如此惨烈的方式去填?

    这些贸然的牺牲,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妈的!这帮长官怎么指挥的!”李振山气的直跳脚。

    白金标闭上眼睛,叹着冷气感叹:“那么多兄弟…就没了?”

    稍微的平复了下心情,陆凡等人继续踏上支援之路。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得不停下。

    因为鬼子的飞机更加频繁地在天空盘旋,进行低空侦察。

    显然在扩大战果并搜寻新的目标。

    “命令所有单位!立刻分散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目标!”

    陆凡强压怒火,下达了最理智的命令。

    他的队伍绝不能重蹈炮兵覆辙。

    安排好部队后,陆凡只身驾驶越野摩托车,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张治中的前线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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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军官们面色惨白,无人敢大声说话。

    张治中独自站在地图前,背影显得异常沉重和疲惫。

    听闻陆凡前来,他挥退左右,把人请了进来。

    当两人直面对方,陆凡压抑着怒气质问道:“张司令。

    为何不按既定方案,等待夜幕降临再行歼灭?

    为何要如此急躁,让将士们付出如此无谓的惨重代价?!”

    张治中身体微微一颤,脸上写满了痛苦、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颤抖着手,从桌上拿起三张电文纸,递给了陆凡。

    陆凡接过电文,目光扫过

    第一封:欣闻我军攻势如潮,战绩斐然!望再接再厉,不惜一切代价,扩大战果,务求全歼沪上之敌!

    第二封:战机稍纵即逝!为何进展迟缓?应立即投入所有预备队,包括重炮部队,全力猛攻!勿使敌有喘息之机!

    第三封:限你部于今日下午五时前,彻底肃清黄浦江畔之敌!如若不然,军法从事!

    落款均是金陵最高军事委员会。

    看着这三封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急迫甚至可以说是昏聩的电文,陆凡瞬间明白了。

    不是张治中不想等,不是他不知道按计划执行最稳妥。

    而是来自后方的巨大压力,那“不惜一切代价”、“限时攻克”、“军法从事”的死命令。

    这些电文逼得他不得不提前押上了所有的筹码。

    最终导致了这场惨剧。

    陆凡拿着电文,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