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治中的临时指挥部内,气氛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东线的战报:全线大捷,消灭了鬼子一个步兵大队。

    正是有了这大捷,张治中才能得到休整的时间,去做点其他的事情。

    没一会儿,粤军军长张发魁匆匆走进指挥部,一见面对着张治中郑重地抱了抱拳。

    “文白兄,雪中送炭,这份情谊,我张发魁和麾下弟兄记下了!”

    张治中摆摆手:“向华兄言重了,同袍兄弟,共抗倭寇,不分你我。”

    他沉吟片刻,从桌上拿起一份早些时候收到的战报,递给张发魁。

    “向华兄,你看看这个。”

    张发魁接过战报,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东线漕路、合庆的脚盆鸡,均数被歼灭。

    他先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怀疑。

    “文白兄,这…东线鬼子虽然只有第三师团的一个步兵大队。

    但也有一个多联队的兵力,凭借122师…恐怕难以在如此短时间内取得如此战果吧?”

    “战报无误。”张治中知道他会这么问,坦然道:“122师得到了那支神秘武装的重新武装。

    另外,这场仗是那神秘部队主导,122师负责主攻。”

    他没有透露更多细节,但语气中的笃定让人无法怀疑。

    “神秘武装…”张发魁喃喃自语,眼中不禁流露出惊奇与向往。

    他虽然没有遇见过那神秘武装,但122师被缴械的部分装备,他是清楚的。

    那武器性能、那火力配置、那装备防护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直接顶到肺。

    那些武器是所有将领梦寐以求的。

    咚~咚~咚~~

    一名通讯参谋敲门之后,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指挥部。

    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将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双手呈给张治中。

    “司令!奉…奉贤急电!”

    张治中迅速接过电文,目光扫过,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激动而微微抽动。

    他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好!打得好啊!拿下了!奉贤真拿下了!!”

    “啪”

    他狂喜地将电文拍在张发魁面前的桌子上。

    “向华兄!神秘部队只用了几百人,就智取了奉贤城!全歼守敌,自身几乎无伤亡!”

    “什么???”

    张发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把抓过电文,飞快地浏览起来。

    越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拿着电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夜之间…连克漕路、合庆…现在又…又拿下了奉贤?

    几百人对几千守军…无伤亡???”

    他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满脑子都是这…这神秘部队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这领导者简直是用兵如神!不…应该说是鬼神莫测。

    这份战绩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如果说攻克东线据点还能用装备优势来解释。

    那仅凭几百人伪装潜入,端掉敌人师团指挥部,并控制住有数千守军的重镇奉贤。

    这需要的就不仅仅是装备,更是超凡的胆略、精准的谋划和不可思议的执行力。

    张治中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开始部署:“传令!各部做好战斗准备,向奉贤城靠拢。

    电告冯天魁,122师休整完毕后,于今夜悄然启程。

    务必在明日拂晓前抵达奉贤城外指定位置集结。”

    安排完这些,他再次看向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张发魁。

    他目光灼灼的开口:“向华兄,如今奉贤已下,我们在南线就有了一个坚实的支点。

    鬼子必然疯狂反扑,这正是我们内外夹击,重创敌军的大好时机。

    我需要你的帮助!”

    张发魁从震撼中缓缓平复。

    他看着地图上奉贤的位置,又看了看张治中,脸上却露出了现实的忧虑。

    “文白兄,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奉贤虽然被攻下了。

    但鬼子在南线集结了第三、第六、第十三,三个精锐师团,兵力数万。

    你算算我们的,全部加起来总兵力也不过数千。

    以数千对数万,且鬼子有海空优势…这…这胜算实在渺茫啊。”

    他并非畏战,而是作为败军之将,深知当前敌我力量的悬殊。

    一旦进攻不利,所造成的后果就是全线溃败,他们真的承担不起。

    张治中张了张嘴,一时却也找不到足够说服力的理由。

    的确,纸面实力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就在指挥部内气氛再次陷入凝滞时,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一名身材精干、面容黝黑、带着浓重广西口音的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精悍的军官。

    “报告张司令!国民革命军第七军170师师长钟毅,奉命率部前来报到!”

    张治中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狼兵的威名,在军中无人不晓!

    他连忙迎上:“钟师长!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小主,

    就在这时,又一名通讯兵送来一份电报。

    张治中接过一看,脸上瞬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一种稳操胜券的自信。

    他将电报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钟毅和张发魁。

    “钟师长率狼兵精锐来援,我军如虎添翼,而今,我更可立下军令状:

    日之内,必克复金山卫,将鬼子赶下海去。”

    “收复金山卫?!”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发魁听到这几个字,如同被电流击中。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金山卫!

    那是他心中最大的痛,是他军事生涯难以洗刷的耻辱!

    他的部队在那里被鬼子击溃,丢失了至关重要的登陆场,导致整个南线战局的被动。

    雪耻的渴望,瞬间压倒了对兵力对比的担忧。

    他看着信心满满的张治中。

    又看了看刚刚抵达、士气高昂的桂军将领钟毅。

    再想到那支创造奇迹、神秘莫测的神秘部队……

    张发魁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跳。

    他脸上所有的犹豫和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文白兄!钟师长!两人成狼,三人成虎。

    既然你们都有如此决心,我张发魁要是再怂,就不配穿这身军装!

    干了!老子跟你们一起,打回金山卫。

    不把鬼子赶下海,老子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