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句容城死寂一片。

    只有城墙上的探照灯和零星的巡逻队脚步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陆凡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开始了他的告别演出。

    第一站,通讯站。

    九点一刻,一名神情冷峻、举止干练的特高课中尉地走近被严密把守的通讯站。

    门口的哨兵验看过证件后,恭敬地放行。

    进入内部,他手中变戏法一样的出现手雷,拉开保险、丢出,一气呵成。

    “轰~轰~轰~”

    所过之处,剧烈的爆炸伴随着火光和浓烟。

    很快整个通讯站就基本瘫痪了。

    当刺耳的警报声这才姗姗来迟地响起,早就不见那名特高课中尉的身影。

    第二站,医院。

    通讯站的爆炸吸引了大量鬼子向那个方向涌去。

    陆凡趁机混入一群从前线运送下来的伤兵队伍。

    很快他就被担架抬进了设在原教会医院的日军野战医院。

    医院内一片忙乱,伤兵呻吟,医生护士穿梭。

    陆凡趁着周围人员稍疏,穿上白大褂悄然起身隐入人流之中。

    没多久,医院后方的物资存放点燃起熊熊大火。

    火势在干燥的木质建筑和大量易燃物助燃下,不多时就形成了冲天大火。

    “起火了!快救火!”

    “八嘎!伤员!先把伤员撤出去!”

    医院彻底陷入巨大的混乱和恐慌。

    乱哄哄之中,一道身影从一扇不起眼的后门溜走。

    第三站,物资仓库。

    城西的军用物资仓库灯火通明,戒备因城内的爆炸和火灾而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探照灯来回扫视,巡逻队密度增加了一倍不止。

    陆凡潜伏在仓库对面的房屋的阴影里,观察了片刻,确认悄悄潜入的可能性不大。

    他没有犹豫,直接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辆ev2全地形突击车。

    既然悄悄进村的不行,那就强攻。

    车辆发动,车顶的加特林机枪自动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嗡嗡”预热声。

    “那是什么?!”

    “敌袭!”

    守卫的脚盆鸡惊骇莫名。

    “滋滋滋滋滋滋~~”

    加特林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火舌。

    金属风暴瞬间将仓库大门前的沙袋工事、拒马和几名鬼子士兵撕得粉碎。

    陆凡驾驶ev2,以惊人的速度猛地撞开已经千疮百孔的仓库大门,冲入了物资仓库。

    他随手抛出几个铝热剂燃烧弹,刺眼的白光和三千度的高温瞬间引燃了一切。

    随后,ev2如同脱缰野马,撞破仓库另一侧的薄弱围墙。

    在鬼子密集的弹雨中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熊熊燃烧的烈焰和脚盆鸡的怒吼。

    然而,连续高强度、高精度的潜入、破坏、驾驶和战斗。

    让陆凡背负的虚弱的负面状态开始剧烈显现,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额头渗出冷汗,握方向盘的手都有些不稳,呼吸也变得粗重。

    “该死…这破状态…”陆凡咬着牙,强打精神。

    原计划还要去油库、弹药库、军营…

    但以他现在的体力,很难保证后续行动的成功和安全。

    他看了一眼地图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瞬间成形。

    “罢了…大点干,早点散!干就完了!”

    他猛踩油门,ev2发出咆哮,车顶加特林再次怒吼,如同疯牛般径直冲鬼子指挥部。

    沿途遭遇的小股鬼子的部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金属风暴撕碎。

    “拦住那辆怪车!”

    “它朝着指挥部去了!”

    脚盆鸡的惊呼和警报响成一片。

    大量小鬼子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围堵这辆横冲直撞的钢铁怪兽。

    眼看就要被合围,陆凡驾驶ev2一个急转。

    猛地撞开街边一家早已关门歇业、大门紧闭的绸缎庄铺面,冲了进去。

    外面的脚盆鸡立刻将这座店铺团团围住。

    架起机枪,掷弹筒也对准了门窗,形成铁桶般的包围圈,等着里面的人出来送死。

    然而,店铺内先是传来一阵奇怪的、类似大型机械启动的轰鸣。

    紧接着滚滚浓烟从门窗缝隙冒出。

    “里面在搞什么鬼?”

    “准备强攻!”

    就在鬼子指挥官犹豫是否下令冲进去时。

    “轰隆!”

    绸缎庄临街的墙壁猛地被一股巨力撞开。

    砖石飞溅中,一辆草绿色涂装、炮管粗壮的95式主战坦克,咆哮着冲了出来。

    它毫不理会周围惊呆的脚盆鸡,履带轰鸣,直接碾过几个躲闪不及的鬼子。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几十米外的县衙大门!

    “坦…坦克?!支那人的坦克怎么进来的?!”鬼子完全懵了。

    95式坦克根本没有任何战术迂回,就是最简单粗暴的野蛮冲撞。

    它一头撞碎了县衙大门前的石狮子和沙包工事。

    紧接着加大马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和砖石崩塌声。

    竟然硬生生撞进了鬼子的指挥部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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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从坦克内被抛出数十个烟雾弹。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指挥部院落和建筑内部。

    “哒哒哒哒……!”

    “咚!咚!咚!”

    在浓烟的掩护下,坦克如同一个固定堡垒,开始了站桩输出。

    并列机枪对着所有能看到人影晃动的门窗疯狂扫射;

    高射机枪则对着建筑屋顶和可能藏人的高处倾泻子弹;

    主炮更是毫无顾忌地对着建筑承重结构和疑似房间内部开火。

    “轰!” 一炮炸塌了半边厢房。

    “咚咚咚!” 机枪弹雨将回廊打得木屑纷飞。

    指挥部内的军官、参谋、通讯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打得死伤惨重。

    它们完全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建筑内部只剩一片鬼哭狼嚎。

    “反坦克炮!快把反坦克炮调来!”

    “战车中队!我们的战车呢?!”

    外面的鬼子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调集重武器。

    然而,等到鬼子的94式速射炮和两辆九五式轻坦气喘吁吁地赶到。

    对准浓烟渐渐散去的指挥部废墟时,里面的机枪声和炮声却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烟雾彻底散尽,脚盆鸡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从四面八方靠近那片狼藉的指挥部废墟。

    只见建筑几乎被从内部拆毁,到处是弹孔、爆炸痕迹和尸体。

    但是……

    那辆横冲直撞、造成这一切破坏的支那坦克,竟然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深深的履带印和一些散落的弹壳。

    “消…消失了?”

    “八嘎!这怎么可能?”

    所有目击此景的鬼子,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和茫然。

    一辆庞大的坦克,在众目睽睽之下冲进建筑,疯狂开火。

    然后…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句容城的这个夜晚,一众鬼子心中,留下了一个无法解释、充满梦魇的恐怖谜团。

    而始作俑者陆凡,稳稳出现在302国道边,点上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痛快,真踏马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