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隐秘别墅内。

    烛龙依旧坐在他那张特制的轮椅上,手中捻动着佛珠。

    副手孤星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异常难看,甚至忘记了平日里的礼节,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

    “老大!出大事了!”

    烛龙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头也不抬,声音平淡:“慌什么。说。”

    孤星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汇报道:“我们……我们派出去追杀那支龙国小队的队伍……渡鸦、老蝎、蝰蛇带领的三支搜索队……他们……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啪!”

    烛龙手中的佛珠串线骤然崩断,油润的珠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一直半阖着的眼睛此刻精光暴射,死死盯住孤星,脸上惯常的平静被难以置信的震怒取代。

    “全部……死了?三支队伍,一百五十号人,全死了?!”

    “是……”孤星硬着头皮回答,“现场……非常惨烈。尤其是老蝎,据眼线描述,死状……极为可怖,像是被猛兽活活咬死的……”

    “fuck!”烛龙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他最坏的预计!

    那三支虽然不算最顶尖,但也是他手下经验丰富、装备精良的队伍,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全歼?

    对方的实力,强悍到了何种地步?!

    “那帮龙国人呢?现在在哪里?!”烛龙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不……不知道。”孤星低下头,“他们……好像消失了。我们的眼线只看到战斗痕迹和……和我们的人的尸体。”

    “龙国人,连同他们救走的人质,都不见了踪影。”

    “他们的救援似乎到了,而且战斗力……非常恐怖。”

    “废物!一群废物!”烛龙再也维持不住平静,一拳狠狠砸在轮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精心策划的围剿,动用了一百多号人,竟然落得个全军覆没、连对方毛都没摸到的下场!简直是奇耻大辱!赔了夫人又折兵!

    愤怒之后,涌上心头的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冰冷的寒意。

    他意识到,这次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了。

    孤星小心翼翼地看着烛龙阴晴不定的脸色,试探着问。

    “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调集更多人,扩大搜索范围?”

    “再派人?”烛龙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毒蛇般刺向孤星,声音阴冷,“再派人去干什么?继续给他们送人头吗?我们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孤星被噎得说不出话,噤若寒蝉。

    烛龙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重新睁开眼睛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审慎。

    烛龙缓缓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次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向孤星:“查到这支龙国部队的来头了吗?”

    孤星连忙摇头:“没有。他们的保密级别似乎非常高,所有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基本都死了。”

    “他们伪装得很好,动作干净利落,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一概不知……”烛龙咀嚼着这几个字,心中的震惊更甚。

    一支战斗力如此恐怖、行事如此缜密、保密性如此之高的部队……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以往对战过的任何一支特种部队的范畴。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真的是常规意义上的特种部队吗?

    他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撞上了一块前所未有的硬钢板。

    这块钢板不仅硬,还裹在迷雾里,让他连对手的真容都看不清。

    “暂时放弃对他们的主动围剿。”烛龙做出了决断,声音低沉而阴鸷,“再派人过去,也只是徒增伤亡,暴露我们更多的实力和据点。”

    “那……就这么算了?”孤星有些不甘。

    “算了?”烛龙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杀了我这么多人,毁了我这么多事,怎么可能算了!这笔血债,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命令道:“派出间谍,暗中调查!我要知道,这次来的,到底是龙国的哪尊神!”

    烛龙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等摸清了他们的底细……总有办法,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是!老大!我马上去办!”孤星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龙粗重的呼吸声和散落一地的佛珠。

    他坐在轮椅上,目光幽深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是一种混合了滔天愤怒、深深忌惮和不甘失败的复杂情绪。

    这次的跟头,栽得太狠,太痛。

    但也让他彻底清醒,一个新的、强大而神秘的敌人,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未来的争斗,恐怕会更加血腥和残酷。

    ········

    与烛龙所在别墅的凝重压抑不同,另一处更为奢华隐秘的庄园别墅内,泳池波光粼粼,欢声笑语不断。

    秃鹫半躺在一张铺着柔软绒毯的躺椅上,他懒洋洋地眯着眼,欣赏着泳池里几名身材火辣的女郎在水中嬉戏打闹。

    他身边,一名金发碧眼、容貌妩媚的女郎半跪在旁,用纤纤玉指拈起一颗冰镇过的葡萄,轻轻送到秃鹫嘴边。

    就在这时,他的副手壁虎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恭敬地站在躺椅旁,微微躬身。

    秃鹫依旧闭着眼,享受着女郎的服侍和池边的暖风,只是懒懒地问:“什么事?”

    “老大,”壁虎压低声音,快速汇报,“我们在北线的那批货……又被烛龙的人劫了!还……还杀了我们押货的十六个兄弟。”

    秃鹫猛地睁开眼睛,刚才那副慵懒享受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狠厉的光芒。

    他一把推开身边女郎的手,坐直了身体。

    “烛龙?又是这个老残废!”秃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怎么会知道那条线的具体时间和路线?我们内部又出了吃里扒外的老鼠?”

    壁虎摇头,脸色也很难看:“这个····我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