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显然非常享受这种成为全场焦点的感觉,说完开场白,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等到广场上的掌声和笑声稍稍平息,才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述起来。

    “话说啊,咱们六个人,坐着那艘小船,在海上划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终于就看到了那座传说中的神秘岛屿!”

    “那岛跟咱们这儿可完全不一样!刚一靠近,我们就发现林子里的树,那家伙,长得都快戳到天上去了!而且啊,那岛上的沙滩,踩上去都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沙子里面,竟然还夹着好多黑乎乎亮晶晶的小颗粒!”

    岳云的话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亮晶晶的颗粒?那是什么?”一个幸存者忍不住大声问道。

    “俺当时也纳闷呢!就问陈哥那是啥,陈哥说,那叫铁矿砂!就是能炼铁,打刀打枪的那种好东西!而且,那沙滩上到处都是!陈哥还说,光是那片沙滩上的铁矿砂,就够咱们打几百把刀了!”

    “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对于这些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人们来说,铁,就意味着工具,意味着武器,意味着更强的生存能力。

    岳云看到自己成功地调动起了大家的情绪,说得更加起劲了。

    “这还不算完!我们刚在岛上安顿下来,就碰到了大家伙!一只比牛犊子还壮的豹子!那家伙,悄无声息地就摸到了我们跟前,要不是被陈哥逼退,俺们几个可能就着了它的道了!”

    “后来呢后来呢?”一个年轻的岳家军士兵紧张地追问。

    “后来?后来当然是咱们主动出击了!有陈哥和去病哥在,哪能让它给吓住?我们六个人,抄起家伙就追进了林子里!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们追着追着,就发现了一个大湖!那只不可一世的豹子,刚跑到湖边喝了口水,就被湖里突然窜出来的一条比俺们那艘小船还长的鳄鱼,一口就给拖下水,当点心给吃了!”

    “嘶——”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比牛犊子还壮的豹子,竟然被当成了点心?那湖里的鳄鱼,得有多大,多凶猛?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条大鳄鱼,后来把我们当成了它的下一个目标!当天晚上,它就摸到了我们营地外面!第二天,我们就跟它干了一架!那一仗打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啊!去病哥当诱饵,差点就被它咬到!最后,还是咱们六个人齐心协力,潇潇姐一箭射瞎了它的眼睛,俺和宪哥在它肚子上开了两个大口子,陈哥最后补刀,才把它给宰了!”

    “那鳄鱼肉,看着白花花的!就是有点柴。”岳云咂了咂嘴,回味无穷地说道。、

    “杀了那条鳄鱼之后,我们就在那个湖边,有了第一个重大发现!”岳云的声调猛地拔高,“陈哥在湖边的石头上,发现了一种白色的晶体!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盐,结果陈哥尝了尝说,那玩意儿比盐可金贵多了!那叫硝石!是造黑火药,造炸药包,造开山雷管的核心材料!”

    “我们顺着那玩意儿一找,好家伙!整个湖边的岩石缝里,全都是!那储量,陈哥说,都够咱们把这座岛给炸平了!”

    “轰!”

    人群再次沸腾了!黑火药!这个词对于岳家军的士兵们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也太震撼了!他们攥紧拳头,眼中迸出灼热的光,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灰黑色的粉末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可沸腾的人群里,却掺着些满脸茫然的身影 —— 那是随霍去病一起穿越来的汉朝将士。他们听不懂身边岳家军兄弟为何如此激动,一个个眉头紧锁,互相递着眼色。

    “黑火药?那是何物?” 一名络腮胡的汉朝校尉忍不住扯住身旁岳家军的年轻士兵,“听着倒像是种火攻的物件,难不成比咱们当年的火油、火箭还厉害?”

    他这一问,不少汉朝士兵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疑惑。

    岳家军士兵见状,咧嘴一笑,拍了拍那校尉的肩膀:“老哥有所不知!这黑火药可比火油厉害多了!咱们行军时,会把它混配好,装在陶罐里,外头缠上麻布,点燃引线往敌阵一扔 ——” 他猛地抬手一扬,模仿抛投的动作,“‘嘭’的一声炸开,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浓烟能呛得人睁不开眼,陶罐碎片还能伤敌!敌军的阵型一乱,咱们的刀枪就能趁势破阵!”

    “竟有这般奇效?” 汉朝士兵们惊呼出声,一名年轻士兵追问道:“那它能用来对付骑兵?咱们当年对付匈奴铁骑,可费了不少力气!”

    “再合适不过!” 另一位岳家军老兵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自豪,“金军的铁浮屠、拐子马够凶悍吧?可咱们把黑火药做成‘蒺藜火球’,抛到他们马阵里,炸开的铁蒺藜能扎破马蹄,浓烟能挡他们的视线,再配合咱们的钩镰枪,骑兵再凶也得乱了阵脚!”

    “还有火箭!” 方才的哨探补充道,“把火药筒绑在箭杆上,点燃引线,火药推着箭飞出去,射程比寻常弓箭远一倍还多,夜里袭营时,箭雨带着火星落下去,能把敌军的帐篷烧得噼啪作响,乱他们的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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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朝将士们越听眼睛越亮,先前的茫然早已换成了震撼。那络腮胡校尉咂摸着嘴,一脸难以置信:“只靠这粉末,就能挡得住千军万马?比咱们的投石机、床弩还管用?”

    “也不能说全靠它!” 岳家军老兵摆了摆手,实诚道,“这黑火药威力虽猛,但得配着战术用。它能破阵、能袭扰、能威慑,可真要斩敌夺旗,还得靠咱们手中的刀枪,靠兄弟们的血性!但有了它,咱们在战场上就多了一层胜算,少流多少血啊!”

    话音刚落,汉朝士兵们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原来这灰黑色的粉末,竟是如此厉害的杀器!他们看向黑火药的眼神,瞬间和岳家军士兵一样,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岳飞和梁红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激动和喜悦。

    岳云继续说道,“就在我们杀了鳄鱼,发现了硝石矿之后,俺们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走着走着,俺们就感觉不对劲了!那地……那地竟然在抖!就跟地龙翻身一样!林子里还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那是碗口粗的大树被活生生压断的声音!”

    “我们悄悄摸过去一看……我的老天爷啊……”岳云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又看到了当时那恐怖的景象,“俺们看到了……一条蛇!一条俺这辈子做梦都梦不到的,巨大的蛇!”

    “它有多大?俺跟你们说,它盘在那儿,就跟一座黑乎乎的小山一样!它的身子,比咱们营地里最粗的那棵百年老树还要粗!那鳞片,每一片都跟咱们吃饭的碗一样,黑得发亮!它吐着信子,那双眼睛,比灯笼还大,冰冷冷的,看咱们就跟看几只蚂蚁一样!”

    广场上一片死寂,连篝火的燃烧声似乎都变小了。所有人都被岳云的描述给吓住了,他们的脑海中努力地构建着那副画面,却发现自己的想象力是如此贫乏。那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蛇”这种生物的认知范畴。

    苏瑶的小脸瞬间煞白,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陈小凡的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怀里缩了缩。坐在她另一边的林潇潇,脸色也同样苍白,她亲身经历过那场战斗,此刻回忆起来,握着陶碗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

    岳云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充满了压迫感:“那畜生,它就是那片林子的王!它先动了!它那巨大的身子猛地一甩,就跟攻城锤一样朝着我们撞了过来!速度快得吓人!陈哥在那一瞬间,一把就推开了他身边的潇潇姐,可他自己,却被那畜生的尾巴结结实实地扫中了肩膀!”

    “啊!”苏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瞬间就涌上了眼眶。

    “俺们就听到‘嘭’的一声闷响!陈哥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他当时脸色煞白,嘴角都见了红!俺们都知道,他肯定受了重伤!”

    “我们都疯了!去病哥第一个冲上去,一刀劈向那畜生的七寸,结果‘当’的一声,刀都被弹开了,只在那鳞片上留下一道白印!俺和宪哥用长矛去捅它的肚子,也只勉强划破了点皮!”

    “那畜生被我们彻底激怒了!它嘶吼一声,放弃了我们,巨大的脑袋一转,就朝着受伤的陈哥去了!它……它把陈哥给缠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