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游假装没听见崔庚拆台。

    他发现了,崔庚此人,当真是一点君臣情都没有,就是彻头彻尾的摄政王的奸细。

    当他崔庚激他干某件事时,一定有阴谋。

    楚昭游宁可放弃枇杷,也不能放弃加厚龙袍。

    他偏不换,走到崔庚面前,抢过笔,把上面那行“减少供应”划掉。

    朕只是想多吃几颗枇杷而已,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说起这个,摄政王最近打着请朕吃饭的由头,疯狂支出伙食费,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有时候楚昭游怀疑萧蘅是不是得知自己中蛊有救,心态上扬,胃口大开,一下子从无欲无求到重口腹之欲。

    自己吃就吃吧,为什么拉他当幌子!

    朕虽然每次赴宴吃得多,但内心是极不情愿的。

    换衣季节给了楚昭游一点危机感,他决定再也不和摄政王吃饭。

    楚昭游吩咐:“朕觉得这里才是真正应该削减开支的地方。以后摄政王在宫里用膳,只需要准备一人份即可。朕要节衣缩食一阵,祈愿今年风调雨顺。”

    崔庚:“……”

    摄政王吩咐,让陛下穿那套新的龙袍,与他共同用膳。

    原因他一小官也不敢多问,反正据他观察,摄政王今日穿的衣服,和薛公公手里那件,除了颜色和胸前那片纹饰不同,样式以及袖口边缘绣样,那可是一模一样!

    崔庚激|情写下小论文,现在有些惶恐。

    不换衣服就算了,怎么还不肯一起用膳了?

    楚昭游不知道崔庚心里想得比他还多,总之他今天抱着一筐枇杷,不打算吃晚饭。

    这样肯定能减肥。

    萧蘅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了楚昭游,倒是等到了楚昭游要节衣缩食的借口。

    萧蘅差点气笑,他气冲冲地踏进福宁殿,就看见薛公公正苦口婆心地劝,“枇杷性凉,陛下,您少吃一些吧。”

    楚昭游嘴里含着一颗,口齿不清:“再十颗。”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果皮果核,也就那么大一堆,朕明明吃得不多。

    忽然,面前压下一阵黑影,一道冷冷的声音落下。

    萧蘅拧着眉抓起楚昭游的手腕,看见他把自己的指腹染得乱七八糟的,忍无可忍道:“你就不能找个太监剥给你吃!”

    “把这些都收走。”

    薛公公:“是。”

    楚昭游眼睁睁看着薛公公把一桌子的枇杷收走,甚至把果皮都扫了。

    他一时怔住,手心被捏了一下,他一低头,看见摄政王毫不留情地把他右手里的一颗没收,呈抛物线扔到薛公公即将端出门的果盘里。

    左手还有半颗,楚昭游眼疾手快,但远不急摄政王的速度。

    “你干什么?”楚昭游脸色一愠又一红,干嘛吃他吃了一半的。

    “陛下吃得太多了。”萧蘅嘴上故作嫌弃。

    小东西不跟他吃饭,躲在这里吃枇杷。

    呵,枇杷有什么好吃的。

    萧蘅两口吞了楚昭游剥的枇杷。

    挺甜的。

    萧蘅四处巡视,寻找漏网之鱼,楚昭游盯着他的背影,又气又怒,掐了一把自己的肚子。

    大的又打不过,只能非常怂地,欺负一下小的。

    “换衣服,跟本王过来。”萧蘅下最后一道通牒。

    楚昭游陡然一惊,朕可以晕倒吗?

    第49章 第 49 章

    楚昭游磨磨蹭蹭的, 就不是不想换掉他的保护色,他洗澡从不让人伺候, 衣服也是自己穿, 努力地让自己不生病,整座皇宫只有赵金知道他怀孕了。

    慢吞吞转进内室,楚昭游紧张地把衣服扔在床上,开始扒拉他的那件白狐裘。

    去哪了?

    他喜欢这件衣服,让薛公公一直挂在柜子里来着。

    楚昭游找了一圈没找到,转头看见他扔在床头的《大楚治国论》,摄政王亲自写的, 要他一字不漏地背下来,还要检查。

    洋洋洒洒两千余字,楚昭游背了两天, 不说倒背如流,那也是出口成诵。

    摄政王文采卓越, 谋略过人,楚昭游当古诗文背, 没什么不乐意的,就是有点诡异。

    总觉得好像是摄政王故意写来胎教的一样!

    这么一想,楚昭游的逆反心就上来了, 萧蘅问他几次了, 他都说没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