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道灵针入体,乐黎“哇”地吐出一大口血。与此同时,原本滞塞不通的经脉,瞬间畅通无比。

    乐黎身上的戾气随着这滩血也消失不见了。

    “峰主”,医师拿出一个绿色小瓶子,“每日一粒,吃上三天就可以彻底清除你体内的灵毒了。”

    乐黎接过,倒出一粒绿色的小药丸,张口吃下。

    医师一脸担忧的看向躺在床上,处于生死一线的刘洋。

    “他还有几日?”乐黎顺着医师的目光看过去。

    “最多三日。”

    乐黎垂眸,良久,留下一句“照看好他”,就拂袖出门。

    看方向,是千涯峰……

    自那件事之后,乐黎这是第一次登上千涯峰。

    他来此,是为了白元手中的那滴仙人泪。

    仙人泪别人或许讨要不来,但乐黎知道,只要他开口,白元一定会给他。

    看着失去灵气后被腐蚀掉的峰门,以及满目萧瑟的景象,乐黎的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调整好心情,乐黎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提步向着某处走去。

    一路走来,整个千涯峰唯一的风景,唯有此刻院中那抹能够刺痛人眼睛的红色。

    “乐师兄……”

    乐黎眼前仿佛突然出现了一张可爱之中又带着丝狡黠和邪魅的俏脸。

    定睛去看,却只有一个清冷之中又透着丝孤单的背影。

    他听见他说,“你来了。”

    语气平淡地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乐黎心想。

    至少,他今天来这,就代表着从此以后,他们之间连这最后一丝羁绊也没有了。

    乐黎垂下眼帘,复又抬起眼,依旧还是那个横眉冷指,不讲道理的清净峰峰主。

    “白元”,乐黎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今日来此,是想找你讨要一样东西。”

    白元缓缓转过身,清冷又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什么东西?”就连声音也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会不知道”,乐黎冷冷地看着对方,直言道,“仙人泪。”

    白元就那么看着乐黎,仿佛在看他是否在开玩笑,可惜,他太了解他这个师兄,从前就不会开玩笑。

    现在,更是不会。

    “乐师兄”,白元说,“你不会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乐黎藏在袖中的手掌沁出了丝丝血迹,面上却半分不显。

    乐黎自嘲一笑,“知道又如何?你觉得,你若是觉得我会对你心慈手软,那你可就算错了。我乐黎,从不会对任何人心软!”

    白元目光定定地盯着乐黎,企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丝虚假。

    可惜,盯了好半天,什么都没有。

    乐黎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对我也不会心软吗?”白元突然软了语气,对着乐黎“撒娇”。

    想起那个敢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的人,乐黎嘲讽道,“你也配?”

    白元瞬间拉下了脸。

    乐黎一脸不屑,“与其抓着一个虚无缥缈、明知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不放,不如珍惜眼前的人!白元,你的小弟子现在性命垂危,你当真半点都不担心?”

    乐黎企图从对方脸上窥见一丝动容,然而,对方却让他失望了。

    也是,他是白元啊。

    怎么能指望用师徒之情,来打动一个没有心的人呢?

    乐黎心中泛起丝丝苦涩。

    第三十七章 白元受伤

    白元神情未变。

    乐黎却怒从心中起,“白元,人都死了几百年了,你究竟要固执到什么时候?”

    “师兄”,白元神情依旧平静,言辞也可以谈得上是温和,然而乐黎却从中听出了几丝恼怒。

    然而,他却听见对方说,“慎言”。

    乐黎闭嘴不言。

    好歹师兄弟多年,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软肋,自然知道如何捅人才最疼。

    尽管那件事是两人心头难以磨灭的痛,然而乐黎脸上的神情却并无半分退让。

    一码归一码。

    过去的事情就该尘归尘、土归土。

    总是困囿于原地,到头来,失去的只会更多。

    白元突然有些羡慕乐黎这样拿得起,也放得下的性子。

    不像他,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困在过往之中,挣脱不得。

    想起自己那个徒弟,白元心中一颤。

    那天的记忆开始复苏……

    一股热意瞬间窜上心头,白元调动全身灵力才勉强压下了窜上面部的潮红。

    孽徒……

    白元在内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真是个变数。

    罢了!

    白元轻轻勾唇,眼中并无笑意,朱唇轻启。

    乐黎听见他说,“那便……如你所愿。”

    在乐黎的注视下,白元当着他的面,硬生生将白玉葱似的手指直直插入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