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洄正准备躺平,等着学霸带飞,刚跟胡奏开一局的冯吉从手机上抬起头。

    “刚刚就想问你,你脖子上那是啥?纹身吗?”

    “嗯?纹身?”

    苏洄一愣,也不躺了,直接起身去卫生间。

    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他原本白嫩无暇的锁骨,绽开一朵血色的彼岸花。

    艳丽细长的花瓣延伸、缠绕在他的脖颈上。

    就像男人在他身上肆虐的手指。

    不好的回忆让苏洄一个激灵。

    照着彼岸花就是手动退!退!退!

    但不论是他干搓、手指沾水、搓澡巾打湿……都没能搓掉。

    “嘶——怎么搓不掉呢?”

    看着镜中被自己折腾发红的皮肉,苏洄突然想起离开前男人咬他的那一口。

    “这不是我老攻……啊呸!狗男人啃的地方吗?!”

    鬼界。

    阴冷的寒风夹杂着森森鬼气,在门大开着的喜房外呼啸。

    身穿大红喜袍的鬼王屠溯,面无表情站在空无一人的喜房中。

    周身气压低到连龙凤烛的火苗都不敢随意摇曳。

    屠溯弯腰拿起娘子遗落在床的喜帕。

    手指摩挲着柔软的布料,温度升腾,苏洄残留在布料上的气息浮现。

    屠溯轻轻嗅着,想起刚刚那抹堆叠在红布下的粉白。

    “人呢?”

    一言说出,喜房外呼啦啦跪倒一片又一片厉鬼。

    明明在场的都是独掌一方鬼域的帅级厉鬼。

    可现在却因为屠溯简短两个字匍匐跪地、噤若寒蝉。

    屠溯走出喜房,挥袖间脆弱的木质喜房裹上一层又一层屏障,固若金汤。

    双指并拢一抹,固若金汤的喜房滴溜溜转着缩小成一个黑中透红的球,没入屠溯的宽袖中。

    无所顾忌后,屠溯的怒气化为实质。

    飚出黑色飓风,将在跪鬼帅们吹撞到半空,大口吐血。

    撒旦派来“闹洞房”的恶魔尸体,也被刮在半空绞成碎末。

    “让你们调查《夜行》查不出所以然,现在连本王的娘子都看丢了!”

    鬼帅们挣扎着从半空下来,继续匍匐在屠溯面前。

    “鬼王饶命!”

    屠溯正要开口时,突然左手无名指上的血色花瓣微微发烫。

    屠溯似有感应:“娘子,进了《夜行》。”

    说完,屠溯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互相搀扶的鬼帅们留下几个看护鬼界,剩下的一个接一个同意《夜行》的招聘。

    五年时间,让人类从一开始的被按着打到后来主动反杀。

    让《夜行》一时之间出现用鬼短缺的问题。

    但是培养一个合格且有神智的厉鬼需要大把时间。

    于是《夜行》将主意打到东方鬼界和西方地狱的身上。

    据说,《夜行》刚一抛出橄榄枝,以撒旦为代表的西方地狱就同意和《夜行》签署长期的劳务派遣合同。

    但鬼界严词拒绝。

    《夜行》丝毫没有放弃地打算,私下里《夜行》的人事部直接联系上鬼帅们,想要高薪挖墙脚,都被他们一一拒绝。

    可是现在,不去不行啊!

    鬼帅们看着遍地来闹事的恶魔碎尸,还有掐着点出现的《夜行》招聘。

    对视一眼,咬牙切齿。

    “带薪保护鬼王!”

    “带薪找鬼后!”

    “带薪养伤!”

    达成共识后的鬼帅们也一一消失在原地。

    黑色铁质镂空的围墙上爬满血色妖异的玫瑰花。

    密密簇簇将围墙里的别墅遮挡的严严实实。

    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锥形雪白的屋顶,和已经快要压到屋顶的大朵乌云。

    大门外,苏洄和舍友三人大眼瞪着小眼。

    “咋回事?不是双人关卡吗?怎么会四个人一起进来?”

    在游戏里五进五杀、全身而退的钱多多也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我先看看任务,再说。”

    【哦,亲爱的,瞧啊,这该死的玫瑰花又开了!】

    【触发任务:哦,亲爱的,来啊,一起来赏这该死的花啊!】

    【通关条件:哦,玩家们,去啊,陪着庄园主赏这该死的花吧!总而言之,参加完赏花会即可通关成功。】

    听完钱多多复述后的三人:“……”

    哦,舍友们,看啊,这该死的游戏任务!

    听完钱多多说的任务后,胡奏和冯吉立马举手讲他俩的任务说出来。

    “同上。”

    “同上+1。”

    钱多多:“……”

    看来胡奏和冯吉是有新手保护,一个05,加起来算一人。

    看来双人关卡中的另一个名额是胡奏加冯吉。

    钱多多又问苏洄:“你的任务是什么?”

    苏洄看一眼脑海中闪烁的led灯:“找男人,结婚。”

    简单,直白,明了。

    作为宿舍中唯一出门带脑子的钱多多,很快明白苏洄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