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对着云安道:“安安,等我,我来见你了。”

    骤然,云安从睡梦中清醒,窗外漆黑,夜空中繁星高挂,云安拍了拍自?己的脸,他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一个梦。

    第二天一早起床,云安并?未将这个梦放在心上,还?是该干嘛干嘛,看?书练书法,骑马跑步,但没想到庄园里?来了两个朋友。

    是金子吟和?夏宛。

    他们这次来找云安,用夏宛的话来说就?是有正?经事的。

    “云安,最近帝都来了个特特特特有钱的人。”夏宛道。

    云安看?着书,不?太在意的点了点头,“有钱。”

    但是有钱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也很有钱。不?过夏宛也有钱,能?让她感慨如此有钱的人,大抵真的是个超级富豪吧。

    “但是他碰上了点麻烦事,他说有人咒他。”夏宛道。

    这下终于吸引了云安的注意,“咒他?”

    夏宛点了点头,说得绘声绘色,云安大概听明白了。

    其实天师这一行也不?是所有天师都能?秉承初心,以?肃清天地?风气为己任,也有走了邪路的人。

    但是走邪路的人和?一般的天师修习法子不?一样,驱邪捉鬼的天师画符引雷驱鬼,而?走邪路的那些人则是会用一些阴毒的术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夏宛所说的咒术就?是其中一点,开坛做法,像扎小人一样诅咒某人,让他鬼怪缠身,不?得好死。

    “所以?他举办了一个应聘会,希望找一个道行高深的天师帮他破了这咒术,价格非常高。”夏宛道。

    云安疑惑道:“那又关我们什么事情呢?”

    “我们一起去吧。”夏宛激动道,“不?仅仅我会去,金子吟也会去,对不?对?”

    从进来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过话的金子吟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点了点头。

    “我不?去。”云安道,“我不?缺钱。”

    实际上云安也不?太想面对其他天师,虽说那一战后云安击垮了所有对他不?利的流言猜想,可?是云安还?是不?太愿意和?其他天师见面,他们眼底的好奇与探究,让云安很不?适。

    所以?即便云安的术法高强,也很少像夏宛还?有金子吟他们这样接活出任务。

    但是这回夏宛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云安软磨硬泡,一定要他参加,就?算他不?参加,就?当他帮着自?己去现场打打气,指导指导她。

    夏宛给云安报了个数,说那位特特特特有钱的人答应只?要解除了咒术,愿意给八位数的感谢费。

    哪怕有钱如云家,云安听了这个费用也有点咋舌。

    最后他还?是没经得住夏宛的哀求,同意了。

    那人定下的见面应聘会就?在一日后,云安自?觉是个陪衬,也没怎么打扮,就?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混在那人的大别?墅里?的人群中,不?像是天师,像是迷路了的大学生。

    知道这个消息的天师不?少,就?冲着这八位数的报酬,一传十十传百,都来了几十个天师,看?得云安叹为观止,在人群里?也没有人在乎他了,大家只?关心自?己等会儿能?不?能?选上。

    大家在别?墅里?等了一会儿,都不?见主人出现,都有些焦急。

    云安和?金子吟还?有夏宛站在一起,云安小声道:“这主人家好像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这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吗?”

    那些生命受到了威胁的人哪一个不?是急吼吼的,恨不?得让天师当场斩杀妖邪鬼怪。

    这主人家说被人用了咒术,但还?不?紧不?慢的,连见天师这种大事都不?怎么着急。

    “来了来了,马上。”夏宛拍拍云安的胳膊道,“大大大老板,太忙了也正?常。”

    正?在众人小声议论的时候,别?墅书房的门开了,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从二楼的楼梯缓缓走下。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向后梳,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眉骨有些高,深邃眼窝,鼻梁挺直,嘴唇有些薄但很红,下颚线凌厉,周身的气质像一把出鞘了见过血的尖刀,他就?这样审视着众人走下,像一个高高在上君临天下的君主。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势镇住了。

    云安抬眸看?着他,瞳孔骤然紧缩,在那一瞬间,他的呼吸似乎都要停滞了。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男人在人群当中一眼就?见到了云安,从此他的视线便再也没有离开过云安。

    跟随着男人一同下来的秘书正?在和?来了的天师们沟通,他的老板需要看?看?大家的能?力,才能?决定要选哪一位天师。